第198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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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鹤州，你往上看，是我父我母不得瞑目的魂灵罩，你往看，是我谢氏三千余至今未的冤血余迹。你脚踩我谢氏的骨，我谢家灭门的怨气，俯仰之间，何见天地！”

谢氏书祈当年闻名界外，而偌大一个氏族骤然覆灭的旧故事，在当初也引起了了好一番的叹息。

白鹤州叹了气，悲悯：“谢氏旧事，我也遗憾得很。你父祖同我有故，你也应该是我的侄儿。我白鹤州行事，从来上无愧天，无愧地……”

如果说他先前在枝腾挪时的神气还如同灵巧雨燕，那此时径直俯冲的气势就宛如鹞，一双睛已经赤红充血，整个人也同离弦之箭一般，带着同归于尽，不死不休的孤掷之气。

他原本腹稿里还有洋洋洒洒近百字的宽厚劝解，要拿来说给宾客们听，只是没想到谢残如此沉不住气。

这一箭何其迅疾，何其凌厉，直在空中卷起一阵刮得人面孔生疼的劲风。就连那暗的毒雾都被这一箭箭风扫一片空白，仿佛白羽箭尾后拖曳的一条玉带。

可十六年也没有那么，至少还不足以磨灭许多人对谢家的旧记忆。

透过黄绮放的郁郁毒雾，白鹤州看到那灰衫青年的角邪异地一挑，近乎扭曲般在面容上凝固了一个凶狠的弧度。

白鹤州皱眉，目光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厌恶之意。

但为了把形象维持到底，他终究有所顾忌，只是对着旁护卫的白虎弟们挥了挥手，沉声命令：“把他擒来，尽量不要伤到他。”

谢残嘿嘿怪笑了两声，右手一晃，指间夹着大把的羽箭，此时尽数上弦。

不容白虎主狡辩或反驳，谢残步步，他厉声质问：“白鹤州，你令灭我谢氏满门之际，可曾想过我祖父把书祈相托之谊？你命人把我送饕餮死地以绝后患的时候，想没想过有我从地狱爬回来的今日？”

甚至不足一个眨，几乎只是一个念过的工夫，谢残右手闪电般像空中一撒，某张红幡被他放，只在半空中飘摇一瞬，便被脱弦而的箭掼透，夺地一声，钉在会场大殿的牌匾之上，木三分。

从他当初与封雪洛九江分别，全心全意去他的谢残那一日起，他便再不会有泪了。

十六年很，得足够让谢氏族地改辙易弦。那些血与火曾经留的痕迹，都被仇人洗刷抹去，再用金玉的地砖覆盖其上，横看竖看，都只有一派富丽堂皇。

“——最诚心的书祈，应该用血

他箭如雨，箭势却狠得像刀。几乎每一箭都准准地贯穿一个人的咽，不曾有半分谬误。

匆忙之，白鹤州只好草草说了一句：“痴儿，你已了。”当收场。

弦。

他两艳红到几乎有血光在其中浸染，因为剧烈的心波动而目呲裂。如此悲愤之，多少人双眶之中至少会沾染光，然而谢残的睛却是仍是燥而冷峭的。

——他倒不想想，杀家灭门的大仇，谢残要如何捺的住？

俨然是一个偌大的“斗”字。

白虎宗弟得令，结阵朝着谢残的方向冲来。谢残向的速度分毫不减，手指稍稍一松，一大把箭就如同天女散一般，凛然反击回去。

至少在谢残的提醒之，不少界主对着那红幡定睛一看，确实能辨认那是书祈。

或许，非要等到白鹤州死在他的箭，他底才会有血迸裂，替他两行压抑了多年的斑斑血泪。

也正是由于这无意中打扫了遮目毒雾的一箭，才让众人看清了那红幡的容。

“白虎主亲笔？”谢残无不嘲地问，“怎么恰恰就是我谢氏的书祈？”

“白鹤州！”谢残念自己仇敌的名字，“你千方百计得到书祈，可你永远不领悟其中真意。”

他这话才说到一半，就被谢残赤红着嘶声打断。

有人认了那红幡来历，不由惊叫起来，原来谢残竟然摘了白虎主在比斗场留的墨宝。

讲到这里，谢残那张瘦到骨支棱的面孔，都变得扭曲而狰狞。他剧烈起伏几，如一只大鸟一般，朝着白鹤州俯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