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节(2/3)

他这番连逗带捧还不忘押个韵脚的气势，终于很像是当年和洛九江一起开宗立派的相声搭了。

洛九江打断他：“说不怎样？”

可能是因为哪怕只是叫一声他的名字，心里也忍不住泛起来甜吧。

他本想举起双手抱拳作揖，只是左臂断了，只抬起空的半截袖好不尴尬。最终还是改一个不不类的竖掌礼，看起来像是个落魄贫穷的化缘和尚。

“借爪钱，放大小局，十里赔九末梢三。”谢残突然张嘴说了一句黑话。

洛九江心里一半有气，一半担心，压低了声音发狠似地说：“我连玄武都立誓要亲手杀了，谢兄还怕我惹什么祸？”

洛九江冷笑：“那我若说好呢？”

洛九江微微一笑——说起来他但凡一念寒千岭名字就未语先笑，这习惯也不知是怎么养成的。

“……”见面之后，谢残的双目第一次睁大，看起来在惊吓之外，居然很有几分哑无言之意。

他没有刻意挣开洛九江的力，因此一拉就了门框。洛九江再次印证了自己双目所见的：谢残确实轻得惊人。

“意思是说，你借了赌场的利贷，压上了自己老婆和老娘给柜抵账，赌的是最简单的骰比大，结果连输九次不说，最后那一把居然摇来三个一。”

“你对我说一个‘不’字，谢残转就走，权当从不曾请托过灵蛇少主这一件大事。我此次上门的目的，就只是探望一回旧友九江。”

谢残叹息：“你说这况你要都答应，那岂不是亏大发了。”

分别时洛九江与他都是筑基修为，如今洛九江修成元婴，他也修成元婴。只是不比洛九江几番领悟源和生死的奇遇，谢残的经历只怕坎坷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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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洛九江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由抬去看他。

洛九江咬牙：“只要不违正，谢兄要我办什么不行，何必用求的？”还要行此大礼？

谢残惊叹：“我先前说错话了，你哪是混得不错……我看你是枝站低了，庙修小了，三千世界哪片都不够大，实在容不你了。”

如果说他之前在死地里还只是姿轻盈如燕，那如今简直就真是只燕，连脊骨都仿佛是中空的，一都榨不重量。

谢残幽幽：“我不想为难你，九江。此事你只要说不……”

谢残温顺地被洛九江拽院里，寒千岭则越过二人，去他们后关上了院门。等他再转回洛九江边时，谢残果然发问：“这位是……”

的人，我求的这件事关系甚大，你这个份难脱得开？”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九江，你我分别四五年了，你这是非要我把睛剜来，贴你脸上看不可？”

“他是千岭。千岭，这位就是谢兄。”

因为他上的气息亦正亦邪，混非常，不客气说本就是七八糟。洛九江当初在里屋察觉到他的气息时，甚至把老熟人都当成了来者不善的刺客。

却是来最后的命之托。

他这些年在外面离奔波，隐姓埋名，为了报自己的家仇也不知吃了多少苦。洛九江甚至一齐动用过师父和千岭两边的力量，却依旧没抓着过他的尾。

这回谢残没持站在他那三寸的门槛上。

谢残恍然大悟：“是右手君了，久仰久仰。”

直到今天，像梦一般，谢残挟裹着一的伤痕和风尘，踏上洛九江的门槛，如同唐传奇中侠客一样，摘斗篷，对他微微一笑。

何况谢残如果有什么事相求，多半就是与他的灭族仇人有关。如此破家血仇，洛九江岂能不替他报？

“不违正。”谢残说。在洛九江表刚放松些的时候，他又跟一句：“但是让人为难啊。”

洛九江又好气又好笑，一息之后终于板不住脸，加力扯着谢残衣袖一拽：“来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