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节(2/3)

竹叶随风飘摇，远的竹也有几丛生了。

那一双结伴巡视的弟登时心脏狂, 心中已经隐生不安之意。然而在亲见到竹林中央无声正卧，青衫上已经洒了一捧竹叶覆的公仪竹时, 他们还是无声地双膝一跪在原地，悲怆地简直不能自已。

往近说，当初静慈大师寄书给他，要他千里迢迢跨界奔波而来, 带走一个皱、沉沉、整日丧着个脸的小男孩，公仪竹便不辞辛苦地来了，他带走了半死，书院十余年的生涯中，甚至没让他因为任何理由被摘走一发丝。

人生在世何其短也，他这样光风霁月的人，竟不能伴月踏波一千年，该让后人徒留多少遗恨？

三千学微垂着，趋步而行，最终分为左右中三列，齐齐排在公仪竹的竹林之前。

玄武当时只替公仪先生摆正尸, 对于其他四个被他杀死的人, 他甚至连多一个神都没有施舍。

没有经过商量，更没什么提前的组织，十二峰弟倾巢而，一素白。他们往竹林的方向一同前，如江河序然海，脚步低沉而不急躁，用千人的错落足音，奏响一曲祭奠的哀鼓。

右侧方阵呼和般应声问：“仁剑何在？”

苍白的竹与苍翠的竹叶一起在风中打旋飘，薄薄一层，掩住了那袭染血的青衫。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 了翅膀似的随风声一起传递，不过半个时辰的工夫里, 除了几个闭了死关的老师兄, 全院上没一人不知这个噩耗。

右侧所有学亦从袖底取不不短的竹剑。

后来没人说得，这两个弟究竟是如何互相搀扶着走那片竹林的。他们只见到其中一个弟双目赤红, 底隐隐有血, 脸上了两行粉红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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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第二天，破晓的第一缕光映书院最东方的碑林时，青龙书院已经满院飘扬奠帷，三千学人人缟素。

至今为止，青龙界明面暗，仍无一敢炉鼎买卖。而青龙书院里就更是只有学生的人，而无被当炉鼎的人。

众学纷纷起，各自敛容站好。等他们全都归于静寂，左侧方阵才有人哽声问：“竹笛何在？”

那弟再第二声：“祭”，学们就同时拜，俯首于地，是心甘愿的第二礼。

就连书院后厨掌勺包的王大厨都跌了面盆, 白的细面泼洒一地, 而他整个人坐在地上，圆短的双岔开, 拍着自己厚的大嚎啕大哭。

近千名学自袖里竹笛。

他惦念着的生灵，从此之后，都与他全然无关了。

如此三拜三起，三祭方止。

公仪竹坐镇书院足有几百年, 受他恩惠的岂是只有书院学？

没人想过公仪先生会这样离开，他就像是青龙书院一个不变的标志，学时他抱琴在侧，赠给诸学一曲清音；离开时也有他踏歌相送，横竹笛于边，悠扬笛声里寄满了最善意的祝福。

有弟沉声喝：“祭——”

他着个圆溜溜的肚, 人又吃得像个发面的白。这一幕本来是相当好笑的场景, 然而后厨像是在这王老板一声哭嚎之中被打开了某个开关, 登时哭声沸天。

公仪先生的离去终究在三个时辰后被发现了。

像是受这气氛响应一般，昨日还只有两三丛竹开，今日白已经爬满了大半竹林。

满院学齐齐跪坐，对着那古朴简陋的故居，以及庐屋大堂的棺椁行了第一礼。

往远说，当初修真界炉鼎气纵横，时人都已豢养炉鼎为乐为荣的时候，也是公仪竹率先站来，痛陈怒骂：“炉鼎是，那你们是畜生吗？！”

这一个晚上，青龙书院见到盛日西沉。

登时位居中央的学整齐跪坐，各自拿一卷竹简在面前铺开。那幽幽竹笛声、朔

最后，是中间有学悲声问：“诗书何在？”

书院中巡视的弟照常经过竹林，第一就见到竹庐四角分布的四老尸。

他们披麻衣，雪冠，整个书院静悄悄的，满院上在赶路过程中不曾有一个字的接耳谈。

第247章 竹林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