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节(2/3)

此事若成，穷奇死，我从此想在哪儿说这个字便说；此事若败，吾等就义，黄泉之，我从此想什么时候说这个字便说。思及此，楚腰眉间渐渐浮起一缕傲然。

所以小心为上，总没有错的。

这六人在光天化日之通过“园里的白牡丹近日盛放，于月观赏最宜”以及“要是肯再给我一盘桃酥，我就赠你一罐去年存放的香茗”等对话，无声地敲定了某些事实。

实际上“举帕盟誓”和“金兰之”两词连用，本来就是他们自编的黑话一，至于那个有关丹田修炼的问题，却更是摸透了洛九江的老底。

如凝脂的肌肤就是他们的经脉，如似玉的貌则是他们的丹田。

楚腰将十指叠在一起，慵倦曼丽地抻了自己柔若无骨的腰肢，极放松地伸了个懒腰。

所有意反抗的痕迹都被香灰掩去，一切杀机都化在楚楚动人的眸光里。鲜血被用“丹蔻”、“脂”、“红梅钿”及“白鹤冠翎”等事反复指代，一遍又一遍地现在他们的谈中。

另一边的洛九江正极小心地在披香的探索。

打开窗之后，这间正厅就基本等同于四面透风，他们无论说什么也不怕人听，而外面的人只要靠近，就会被发现。

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

而十四年来，楚腰于夹之中苟延残、勉求生，拼尽全力也要给自己活动开一丝松快的余地，为的就是那个不知何时才见端倪的第二条路。

因为接来无论是生是死，他们都将迎来自己的结局，他们都将拥抱自由。

大事将举，前途未定，然而屋的六个人，每人面目上都隐然笑。

但凡修过炉鼎功法的人都知，炉鼎的功夫，从来没有灵气从经脉里游走的理。

洛九江对此事也不太介怀，他问过拢香之后，就一路往厨房而去，还恰好借此机会摸一遍的布置。

在洛九江所不知的地方，屋的六个人推开所有窗扇，令明亮的天光泻方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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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楚腰用一句“我们是不是许久没过遣诀了？最后一式大家可还熟练？“作为结尾。话音落定之后，在场六个人同时如释重负的笑容来。

其实照往年惯例，“狩猎场”中的人大约十分有一能有幸被带到宴上凑数，不过今年，洛九江已经用实际行动保证过，他们一个都去不了了。

“狩猎”只是为宴准备的，与狩猎只相隔一日。

如果说在猎场时楚腰还能不甚隐晦地说“是我们自己帮我们自己”这话来，那了披香后，一切都变得更不着痕迹。

那是一声无声宣告的“杀”字，是楚腰在披香里生活了整整十四年，也不敢光明正大吐的字。

他当然不是那么死心的人，只消把刚刚发生的事在心里重过一遍，就猜到自己怕是没答上什么该对的暗号。

之中把

此时的披香，洛九江神识稍放去，但并不敢铺张开太远，每一次收放时都极小心，几乎是以丝为单位往前推。

路上他独自走着，心中暗暗猜到：想必“三田清则外明”后面会有一句“八宝得腊饭香”之类的号吧。

这却是他有所不知了，楚腰苦心经营这炉鼎之中的小小集多年，其中的“黑话”单拎来，也未必比外面的黑街暗市要少。

炉鼎的全荣辱都牵系于自己的，除了最浅显，最俗，最鄙薄的用途之外，他们不被允许有第二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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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而言之，等到明天，这场穷奇心准备的宴就将开场。

然而就是穷奇本人坐在这里，也不能从他们笑意盈盈的往来中听哪怕半不对。

这倒不是他忌惮着穷奇，生怕冷不丁地就撞上披香的真正主人。而是他如今正着女装打扮，名义上又还是楚腰的侍女。他有修为兼利刃傍，是杀是逃都来得方便，只是他不能牵连楚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