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2/3)

枕霜凝视着洛九江刀尖上捧起的那粒白光，心一半骄傲，一半苦涩。

洛九江从枕霜过于郑重的吻中察觉到一什么。他认认真真地回答：“师父，莫说千万钧的重担，就是有朝一日天塌来，洛九江也半步不退。”

洛九江低沉思了一会儿，竟然：“那填就填吧。若真有这么一天，我已有觉悟不退分毫，那用我上总比用别人好。”

如今枕霜在他边, 七岛之上所蒙受的教导自然而然地浮上洛九江的心。他想起师父传自己“破风庐”时, 单指劈的那一刀, 回忆起枕霜给自己找得的第一个对手乃是自然, 除此之外, 鬼使神差一般的，洛九江前茫茫浮现了几日前公仪先生展示给自己看的那滴源。

他吻依旧平淡，双却盯住了洛九江。见洛九江不假思索地一，他叹气，中竟然浮现了两三分悲意。

洛九江。

——相伴数百载，他总不会错认的。洛九江刀上所凝聚的力量，正是源的形。

七岛上的枕霜一指引来风雷动，然而当时他只差临门一脚就能大乘, 如今的洛九江只有筑基修为，可当一白光在洛九江刀尖成形时，饶是青天白日，古森之上竟也划过一炫目电闪，而电闪以后，便是惊雷。

洛九江察觉到气氛有异，轻声试探：“师父？”

洛九江想了想：“我和千岭之间互赠的事一向不少，但如今没一样带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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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来一回之间，刀尖上的力量已然酝酿到极，蓄势待发。枕霜倒不是不能抗，却懒得费这份力，电光火石之间，他握着洛九江的手腕加力，洛九江刀锋一偏，拦腰斩断了七八棵及双人合抱的木，一棵正好向着他们两人的方向砸来，被枕霜一个响指碎成齑粉。

这一刀是空的, 他面前并无对手，但洛九江本也不必有对手。

他伸手抚上洛九江的肩，比起同龄人来，洛九江确实要更为挑健一些，可到底还是稍显单薄的少年量。

枕霜不容他息地跟着抛一个问题：“那要有一天，天上塌个大窟窿，世间生灵都非要拿你去填呢？”

他语气平平无奇，话语间却不知为何，莫名着一汪酸楚。洛九江在一旁听着都觉心中一酸，就更不知枕霜此刻是何滋味。

在他一线赤红刀光的那一刻, 枕霜脑海中闪过和当日公仪竹一样的念：该给他换把好刀。

就是这样还嫌稚的肩膀，将来要挑起的可是……

“唯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1。你还没七岛之时，为师未尝不盼你类萃，卓尔不群，但现在看来，我倒宁可你笨一、弱一，不聪明也不像我们亦没有关系。”

“非你不可。”

“非我不可？”

枕霜沉声：“九江，若有一天千万钧之力全都付诸你肩，你撑不撑得住？”

“除了龙以外，寒千岭还送过你别的东西不曾？”

“旁人我不知，可师父是世上最好的师父。”顿了一顿，洛九江还是小声补充：“比公仪先生更好。”

“为什么？”

能凝起源在自己意料之外，但把握不足却是理之中。这一刀威力足够，甚至超了九江这个修为应有的界限，只是控制力稍微差些。枕霜心中忖度：有放无收，还需要些单独的练习。

枕霜自嘲般一笑：“你们这些孩成的太快，辈的难免就要反省自己失职。何况我平日究竟如何，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

多招人的孩，枕霜想，明知他是在故意哄你，你却还是顺着他的意思，连心都好。

这念很快就被一裂空刀意所覆盖, 所谓之一回生两回熟，以洛九江的天赋悟, 比起最开始还稍显狼狈的两回, 他如今虽不能游刃有余, 对刀意的纵却也能差人意。

“够了，收起来吧，我已知了。”枕霜形一晃，一刻就现在洛九江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腕，“师父有话要和你说。”

“嗯。”枕霜淡淡应声，看不是不是满意，“你这一刀，全是自己悟的？”

洛九江先是，面上又突然浮现一为难之，枕霜一直关切地看着他，才见他脸变化，就立刻反应过来：“收不住？”

洛九江一笑，自然而然：“因为师父在这儿，千岭在这儿，我的父母朋友也都在这儿。我所牵挂和的一切全都在这世上，我又怎么能退却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