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2/3)

开平三十年，西北大捷，辽人的锐气被狠狠挫伤。赵辅大喜，犒赏三军。左侍郎徐令厚谏，说寻常犒赏军兵，旅途多损耗，往往见效不佳。如今尚书王溱不在盛京，右侍郎秦嗣又被禁，徐令厚便主动提在西北设立银引司，专军兵一事。

纪翁集：“翁失，焉知非福？”

赵辅应允。

唐慎慨：“民以为天？这话说的真好啊。”

唐璜见到这一大桌的菜都没吃，惊讶：“这可是咱们心挑选的最新鲜的菜，哥，你们怎么一没吃？可好吃了！”

王者以民人为天，而民人以为天。

赵靖茫然不解。

左相纪翁集寒门，他现在虽然贵为左相，可那是真正的两袖清风。他接待了自己的得意门生，桌上摆的菜是左相夫人亲手的，菜是野菜，也只有两荤两素。

赵靖起作揖

赵靖骤然浑一凉，接着是一腔血从中涌而。他是纪翁集的得意门生，自然不蠢，他如今真的也明白了。

赵辅叹气：“众卿不明白太祖的良苦用心啊！”

唐慎调侃：“你心里就想着吃。”

“王诠要的事，这些月来，我渐渐有些看懂了。他若真的成了，那是件好事，是件大事。如今他再在西北设立银引司，我大致明白他的意思，却再也没有能力一手了。”

等到五月，王溱等人回京。广陵府的度支司一案正式了结，大理寺抓了一些官，刑也抓了一些人。

秦州自古乃荒凉之地，赵靖这一去，也不知猴年月才能回来。

赵靖见到左相，两泪，直接跪：“学生对不住先生！”

赵辅痛心疾首地说：“太祖废除三司，尔等真以为，仅仅是为了削减相权？”

诠走了，唐慎才松了气，叫来陆掌柜和唐璜一起吃火锅。

赵靖想了许久，将过去这一年的所见所闻都细细回忆了一遍。

赵靖和秦嗣接了圣旨，两人都茫然地看着天空。

纪翁集笑：“不是你事不力，是我想错了。我本以为王诠推动赋改一事，为的是他世家大族的利益，于是横一手，重开了度支司。如今一年过去，再回首相望，是我小瞧了他王德占，我狭隘了，此事上，我不如他的气度！”

唐璜撇撇嘴，理直气壮：“民以为天！”

纪翁集吃了菜，筷虚浮着指向北方。那是大宋皇的方向。“你瞧如今，老夫最得意的门生被贬谪去了秦州，左相一派势大减。皇帝终于该安心了吧？”

五月，赵辅废除了度支司。这个刚刚被重立不到一年的门，就这样被轻松废除了。

唐璜哪里知，刚才待在这间屋里的是当朝右相王诠！她又哪里知，刚刚在这屋里讨论的，便是真正的让更多百姓能吃上饭的事！

赵靖哪里吃得饭，他哽咽着嗓：“学生事不力，还连累先生，被陛当斥责。”

次日，赵靖来到左相府，拜见了自己的老师。

赵靖自责：“是学生没有办好事。”

开平皇帝向来是个喜暗示的皇帝，他从没说过这么直白的话。他如今这么说，垂拱殿中，权臣们齐刷刷作揖行礼。要不是大宋的官员不用跪皇帝，不用怀疑，现在应该是扑腾跪了一地。

赵靖不解：“先生？”

中书参知政事赵靖因督不力，被贬谪到湖西，任秦州四品府尹。右侍郎秦嗣也因监察不力，被贬谪到柳州，了节度使。二人接到圣旨后，皆没有机会再次面圣。

纪翁集虚扶住他，没让他真的两膝跪地。纪翁集：“伯安哪里对不住为师了，先来吃菜吧，莫要哭哭啼啼的。虽说这只是些野菜，但你去了秦州，或许连这些野菜都吃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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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诠是如何作的，唐慎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