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2/3)

送走了两个学生，傅渭拎着鸟笼，命抚琴童去给自己找鸟。他逗着笼里的金丝雀，想起了一句话，念：“蛾儿雪柳黄金缕？梁博文啊梁博文，你将你那学生送过来，可给我挖了一个大坑。你的意思我岂会不懂。咱们年岁大了，颐养天年多好，何苦再掺和那些糟心事里。这是他们年轻人的时代了啊。”

你刚刚还说你特别忙，忙着逗鸟浇！

唐慎了傅府，还觉得十分懵。

唐慎说完，书房中竟然有一瞬的寂静。

理论总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的。他用未来考作文的得分要领来走捷径，可他也不能说自己就能到。

王溱突然：“继续。”

傅渭：“诶？”

后面这话还没说，王溱突然笑了：“先生又说我制艺写得好，又说我字写得好，可是要我代您教导小师弟？”

“众所皆知，八八，分为八个分，破题、承题、起手……以及后，束。众人皆以为，乡试乃三场科考中最艰难残酷的一科，学生却认为，这反而是最好得手的一科！以盛京为例，每年来参考的秀才假设为一万人。其中字不规范、有错字漏字、格式不对者，先除去两千人。”

他继续：“学生一直以为，八制艺，其实并非没有规矩可言。”

唐慎发现王溱也放杯盏，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他思量片刻，说：“乡试三场，第一场考三篇制艺，一首五言八韵试帖诗；第二场考五篇经文，第三场考三策问。除了第一场的试帖诗外，其余十一篇皆为八制艺。”

傅渭：“哦？”

唐慎：“……”

唐慎一时语。

让对方不如意了，他可不想平白得罪王丰。

唐慎话锋一转：“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馆阁写得好，便得了一半的分。接着只需要无功无过，不偏题不犯忌讳，考上举人的概率便有五成！而如果在破题承题上功夫，力求让阅卷官前一亮，耳目一新，只要后面没写错，哪怕写得平平庸庸，也绝对能得上游分数。所以先生，学生要的事其实十分简单，八八，学生只需要专注前两，后面不求无功，但求无过，考上举人应当不难。”

“你倒说说。”

王溱叹一声：“先生有令，不敢辞。”

怎么这傅希如、王丰完全不寻常路牌啊！

傅渭忽然有了教学生的心思。能亲手培养第二个当朝权臣，对他来说可比逗鸟浇更有趣。傅渭心中有了熊熊斗志，如果放到后代他恐怕能用一个词来形容自己的这心：养成！

然而傅渭还没开，王溱笑：“小师弟，你说得倒是不错，但是你此言的前提是，你的馆阁写得让人啧啧称赞，你的破题承题也足够新颖亮。”

傅渭：“写字有何难，丰的字天有名……”都是我这个老师教得好。

唐慎心想：本朝唯一一个三元，被圣上亲笔御书名的状元无双，制艺能写得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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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傅渭没有否认王溱的话，比起他，让唐慎多和丰往，对他未来的仕途恐怕更有利。

傅渭回想起梁诵曾经给自己写的那些炫耀的信。果然，他那位老友格刚直，从不说谎，他这位学生确实是人中龙凤，未来不可限量。

唐慎看了他一：“这便只剩八千人。每年乡试主考官都必须是翰林院的学士，从京城分派到各地。层层分去，最后能留在盛京参与阅卷的，最多十人。再加上调上来的学政、编书等六七品小官，最后能阅卷的，最多三十人。而这三十人，要在三天，将一万份卷阅完。平均每人每天一百份。假设是第一场乡试，那他们每人每天要看的，就是三百篇制艺和一百篇试帖诗。”

来盛京前，唐慎想了很久，该怎么和傅渭好关系，该怎么一步步接近王溱。谁料如今，傅渭和王溱两人，

傅渭：“……”

傅渭：“说得倒是不错。”他拐弯抹角地说：“丰的制艺写得可是极好，当初连梁博文也连连称赞呢。”

唐慎：“考举一事，学生还是有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