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2/3)

在墓碑前砸了盆, 众人依次磕，唐慎与徐慧别，两人就此分离。

钱讲习走讲堂，开始教课。唐慎的心思却慢慢飘远了。

跪在灵堂的那七日，他守在先生的棺椁旁，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什么先生要为钟大儒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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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岳。

“我瞧见你前几日晚上偷偷在被窝里抹泪了。”

唐慎用手轻轻扶着棺材底座，仿佛抬着它。

孙岳：“……”

松清党人一夜之间，几乎死尽。

唐慎：“读你的书去罢！刚刚还说要安我，此刻又烦我，反复无常。”

唐慎回到家中，正要把上的麻帽孝服换了，远远的，就见唐璜小心翼翼地躲在门后面，悄悄打量他。唐慎见状，招手问：“作甚呢，偷偷往那儿一站。我可要换衣裳了，你还要看？”

史书向来为胜利者而书。

停放七日，第八日清晨, 众人送棺殡。徐慧走在最前方, 捧着梁诵的灵位，之后是几个同样姓梁的远方亲戚。唐慎虽说是先生的学生，可毕竟没有血缘关系，他便站在棺椁旁一起跟着走。

唐慎专门请假去给梁诵守灵，又和徐慧一起为他殡。作为一个学生，他的可谓是仁至义尽。唐慎的伤心孙岳是看在中的，如今他也看得来，唐慎还未完全走来，只是也已接受了这个现实。

对，只能是以死明志！

唐慎沉默片刻：“自然是伤心的。先生待我极好，我从未想过他竟然会这样就走了。”

钟泰生是反党逆贼，太是不孝逆，这一事实被刻在铁血丹青上，永生无法改变。于是他们便用整整七条人命以死明志，哪怕只有一微末的希望，也要告诉后人，真相到底是什么，还太、还钟泰生一个清白！

“啊？值什么，我是不懂了。我可不懂这些大儒的文人，我还想多活几十年，多吃一些好东西。若是能考上举人，我就可以过上神仙日，满地度过半生了。诶，唐慎你怎的不说话，你怎么看起了《礼记》？难你有门路，知今年的乡试主考官可能喜《礼记》？”

这个党派在二十六年前本就已经因为那场门政变，几乎名存实亡。如今，唯一剩来的几个被天人所熟知的大儒们，在同一时刻毫不犹豫地举起了刀，将它刺自己的心脏，以死明志。

但是，那一日，整个大宋，死了整整七个大儒！

唐璜：“你、你别胡说，我才不要看你换衣裳。哥哥，你……你莫要伤心了。”

唐慎看他一：“知你们是为我好，放心吧，过去这么久了，我也该缓过来了。”

唐慎目光一凛：“值！”

这几日来唐慎第一次笑了：“你才多大，懂什么。算了，有心就好。”

“你才是反复无常。”

梁诵走了，但日还是要过的。

想到这，唐慎心翻涌起

为了给梁诵守灵殡，唐慎向书院请了十天假。等忙完事，他回到书院，孙岳瞧见他刚想喊他名字，又闭上嘴。孙胖犹犹豫豫地挪着步过来，：“唐慎，你若是伤心，可别憋着。去岁我祖走了，她可是这世上最疼我的人，我难受了半年才缓过来。”

“没什么，哥哥，你若是难受，就与我说。”

唐慎：“嘀嘀咕咕什么呢。”

古人的气节他不懂，若是说仅仅罗大学士和梁诵两个人为钟大儒而死，那么他懂。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志向，为了他唐慎不明白的某样崇的理想而死。

二十六年前，太太傅钟泰生与太携私兵闯皇，意图。太被当今圣上、彼时的二皇杀于门上，钟泰生被关天牢。从此，当时如日中天的松清党一被打为反党逆贼，门人几乎散尽。

孙岳：“你说，这般多的大儒们为了钟大儒一人而死，这到底值吗？”

是什么志，唐慎想了整整七天，他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