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节(2/3)

鬼没有什么不好，变成真正的疯也无所谓。

阮闲没有理会对面咆哮的黑暗，他放开思绪，把全副力全放在观察怪上。

这是他习惯的景象，一个人在黑暗里挣扎，向来如此。可他的肤还是斑驳的，一些苍白的肤固执地不肯变成鳞片。

他只需要在乎对方的运动模式，找程序运作的弱，将其攻破。然而把大分注意力从自我防御上移开也有代价——那怪同样在凝视他，并且成功地用爪穿了他的肩膀。

自己在神世界里呈现这个样貌，阮闲本人没有太过意外。然而人为注的激素合剂导致他绪失控，记忆中的疼痛、疑问、血腥席卷而来，狭窄仄的空间加剧了绪的发酵。他焦躁得要命，又不知自己在焦躁什么。

以及她选择死亡的原因。

程序怪兽追在后面，他不会蠢到在这个时候伤害自己。就算清楚思忆不会对自己死手，阮闲不清楚这异常状态会持续多久。绪上的影响在神世界尤为严重，它们一又一地吞噬他的力，疲惫越来越。

四周越来越冷。疼痛逐渐变得让人难以忍受，倒在一边的提灯照亮了他的双手。上面只有血，烧破的肤以及古怪的鳞片。

或许自己一直追寻的问题也没有那么重要，阮闲迷迷糊糊地思考着。横竖只是给自己一个答案，到现在为止的和游戏没有太大的区别，反正他没有什么必须要的事……

心脏得厉害，脑袋变得有些昏沉，步开始不稳。

阮闲不知自己在挣扎什么。他并不是真的在意他人的看法，如今也不需要伪装便可以存活——伪装太久，他对真实的自我已经失去了大半的兴趣。自己只要顺畅地接受那些负面定义，并且自顾自地活去就足够了。

孟云来早已去世，这伤疤代表着他人生中三个最为难解的谜题，也是最接近与“执念”的东西。

稽的、微不足的想法，它让他停住了一瞬。那愤怒如同了烙铁的冰，登时嘶嘶化了一

不再压抑自己的绪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怒火。

或许这就是一直被禁锢在他心，让他费心藏匿的东西。

前所未有的痛从颅向外炸开。

坍塌的石块终于被扒碎，为庞大黑暗的程序怪伸开爪。汇合的光锁着他的动作，它看上去想要把他从到脚都撕开，仔细分析一番。

他还欠那个仿生人一个约会。

黑的火焰卷过他的肤，将原本完好的肤烧得斑斑驳驳。烧毁的肤方，了让人憎恶的鳞片，有像某蛇类。

但一切只是停留在理论角度上，他还是无法找到最为合适的解法。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他同样没能清当时孟云来表里的那抹复杂，也没能搞明白当初自己切开手腕的理由。

所以不用去。

阮闲屏住呼，挣脱了那只爪。对方的运作模式越发明显，他不仅能击败它，还能彻底撕开它。至于激素褪去后，这次绪失控会带来怎样的影响，他懒得去细想。

与其被异常状态拖累，不如反过来将这戾气释放。

阮闲索停住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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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被串在因果上的问题。

这次阮闲没再它，他放任怒火变成破坏和杀意，血弹冲大的程序怪兽倾泻而去。他将防御放在了次要位置，被那畸形的爪严重抓伤，原本被烧得不成样的肤裂更大的伤。

一个莫名其妙的想法突然击中了他。

阮闲向来不喜陷被动的局面，更不想把自己的安全完全给运气，赌程序怪先消失还是自己先耗尽力。不如趁自己的状态尚可，索转为攻势。

这里很冷，他中的世界却如同在燃烧。病人标记映亮的伤开始加速血，阮闲发闷，那对疼痛的隐隐渴望又死灰复燃。

不对。

自己不会死在这里，他想。只要有这个念，在这里，他就是不死的。如今这并非对于生的渴望，更像是对于这个幸运诅咒的认同。

最多神扭曲、陷疯狂而已，他不会死。

，伪装自己，平稳生活。事实证明，阅历的增的确是有效的。接过足够多的悲剧，阮闲终于能够从纯理论的角度去解析母亲的崩溃、母亲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