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2/3)

“就是字面意义。我从没有过自己的名字，你可以给我一个名字。”无名的仿生人耸耸肩，“这样更方便。”

“真正的何安不喜我，也不喜他自己。”付雨十指叉，骨节被自己攥得发白。“我……我为了给那个仿生人添加更丰富的报，在他去世后过调查。至少现在我知，他还活着时有严重的药滥用倾向……只是在我面前一直装作没事而已。其实我也察觉了一细节，我猜里面有不少骂我的话。”

“何安在……被破坏前，让我过来照顾你。”那仿生人继续，“毕竟你还需要一个搭档，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他希望你不要迁怒于红幽灵，这些年钱一庚一直用重置记忆来要挟他，红幽灵的破坏行动有他的协助。”

“这是？”

可他现在不那么确定了。

“我会考虑。如果你有喜的，也完全可以自己取一个。”付雨听起来兴趣不大，他的绪仍然低落。“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想自己待会儿，你饿了吗，厨房有馅饼，你可以自己拿——”

几乎在同一时间，余乐正在思考人生。

“我能猜到里面是什么。”付雨打断了对方的话，陌生的仿生人一丝惊讶。

“除了‘何安’，什么名字都可以。”那仿生人一回冲他笑容，锐利而恣意，有莫名的熟悉。“……希望这回的馅饼没放太多胡椒。”

“我知人是会变的，人也会在不同人面前展现不同面孔，大分人都在和想象中的他人打。只凭一对一相就判定对方的人格，这事很荒谬。”

陌生的仿生人微微笑了起来，他：“你可以给我一个名字。”

付雨将脸埋双手。

勉抬起，付雨麻木地望过去。那大的仿生人将一枚香糖大小的透明晶片递了过去。

“他还参与过钱一庚和常亚旗的生意，帮他们猎，拓展市场。”那仿生人无地补充。“在我看来，何安并不算一个正派的人类。”

“人类何安的影像日记。”那仿生人说，“何安之前拜托季小满修这东西，她其实早就修好了。季小满刚好在事发现场，这回她把它了来。他希望你看……”

那个让人后颈发冷的血红笑脸还挂在垃圾场上空，就算他们早就离开垃圾场，到

沉默半晌，付雨狠狠抹了把脸，那枚芯片：“算了，不说这些。我给这丫个房间，她需要休息。你也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吧，这东西我先收着。”

现在看来，那俩小兔崽把自己彻彻底底骗了过去，他多因为睛怀疑唐亦步的份——虽说对方的格和智能都不像普通仿生人，行为举止里却永远有一说不清不明的异类。阮立杰则不一样，余乐本以为对方是个100%纯人类疯，结果突然整了这么一。

他的声音安静而脆弱。

付雨颓丧地坐椅，眶红得吓人。他没有掉泪，只是望向虚空中的一，直愣愣地发呆。那仿生人抿起嘴，看起来有微妙的烦躁。

他苦涩地笑了笑。

“什么？”

“我大概清楚我的仿生人搭档想告诉我什么，矛盾的数据想必也让他很为难。”付雨勉扯扯嘴角，“我会留你，也不会再去……嗯，再去制造另一个‘印象里’的搭档了。”

余船自问也算个不小的人。废墟海那么大一片，自己姑且稳住脚跟，打了一片天。至少在那悬浮的废墟堆里，基本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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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这丫都是钱一庚那边逃来的……我自己还好，这丫的记忆模块了问题，什么都不记得，放着不的话绝对会事。”

那英俊的仿生人还端坐在沙发上，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什么？”

“之前我也认为逃避现实或者饮鸩止渴蠢得可以，但是人一旦到了那个境况……一个值得信任的老朋友在这个世界上太重要了，哪怕是假的，我也……”

陌生的仿生人似乎完全不介意伤撒盐，他从袋里掏原本属于何安的电腕环，接通了垃圾场附近的监视——雾霭沉沉的垃圾场之上，正悬挂着一个大的血红笑脸，烟从地冒，衬得场景越发骇人。

“除了‘何安’。”

“如果你有怀疑，随便抓个钱一庚那边的骨人，或者从钱一庚那边购买过仿生人的客人，问问就知了——何安可不是唯一的勒索目标。”

付雨只是摇着，似乎这样就能把事实否定掉似的。

“总之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冰冷地继续，“……他还有东西要我给你。”

“想来也是，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在末日前，他质一直很好，怎么可能突然就因为普通伤寒死掉呢？是我没有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