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梦里梦外(3/4)

被他的枕边人所窥见……

雨延绵不绝，沉的苦冷贴着骨蔓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仇便厌恶极了雨的日，雨打在上，好像刀割一样。

正值隆冬，猎也看不到几只，前几日他上山不仅没有打到猎，反而不慎将小划一的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少年一瘸一拐的往村里走去，上穿的单薄，冷雨无的将他浑浇透，整个人看着实在狼狈。

仇清楚的觉到自己的越来越昏沉了，脚上的伤也痛得没知觉了一般，可是没办法，他得撑去，大哥的学费，弟弟们的命，都得靠他。

一个月前，母亲终于不堪那个人的折磨，上吊死了，也是他正从矿上逃回来的同一天。

说来也不是什么好事，他为了多赚些钱去黑矿里工，那工本想欺负他年纪小而扣他，却被发狠的她一连杀了几人，尸就丢在矿里，他拿了他们的钱，回来了。

回来了，却看见母亲悬的尸。

山里人贫穷，母亲是被拐卖来的——他也是听大哥说的罢了，那时刚生完大哥的母亲仍旧对逃去抱有希望，于是常常对大哥说起外面的世界，教大哥说普通话，教所有她记得的知识，切的希望着有朝一日能回到那个平安的世界里。

然而她到死都没有再踏去一步。

仇并没有得到过母亲的，如果说义是她希望的承载，那么仇便是扼杀一切的噩梦，记忆里，她从未对他笑过。

他沉默着将母亲的尸放来，看着她狰狞不甘的面容，第一次觉得有些恍惚。

大哥或许要伤心了……毕竟那么努力的学习也是为了把母亲带这个地狱……

伤心，愤怒，或是悲怆，这些人之常仇却通通受不到，只是抬手阖上了母亲圆睁着的睛。这双年轻却早已沾满了鲜血的双手一次这般小心翼翼，他尽量整理着母亲的仪容。

他听大哥说过，母亲从前很净和漂亮。

顿了顿，想起了什么，从衣服袋里掏一个蝴蝶发卡来，这是他在回来的路上买的，打算送给她。

将发卡别了上去，可不他怎么，母亲的遗容仍旧显得可怖而悲凉。

这一年，他只有十六岁。

＊

堪堪走到自家那破败的房门时，却听见里面传来隐隐的哭声。

这声音，似乎是老五。

压着心里的烦闷和无奈，他推开了勉还能挡住风的破门，它发难听的吱呀声，枯朽腐烂是这个家里每一的写照。

他哑着嗓，看了一圈屋，发现只有老叁和老五，其余的弟弟们都不见了。

仇皱眉，问，“怎么回事？”

“二哥！”正在哭泣的老五听见自家二哥的声音，仿佛顿时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