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章 破镜重圆(2/2)

卫朴才没有话说，悻悻地回走去。聂小蛮却很兴奋。

室门开了。外面有一个男默默地站着。

聂小蛮直些腰，冷笑：“卫朴，你怎么忘了？我们都是平民，我不是生来就是御史！你自己也是一个平民啊！这里不是财主员外的府第，怎么容不得褴褛人的光临？别说废话，快请他来！”

聂小蛮最先开。

相持的局面约模延到好一会儿的光景，这难堪的安静方始打破。

聂小蛮也现着惊奇的神，两只锐的睛在怪客的脸上，似乎在估量他的来由。景墨也静默着。书房中，三个人都不发一言地在扮演哑剧，卫朴却在客人的背后看戏。主客相见竟会有这般形，在景墨的经历中可算得破题儿第一遭！

聂小蛮微笑：“无论是不是机会，但是这个人既然大半个月以来的第一个客人，我总得见他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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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朴，为什么吞吞吐吐？不过什么？”聂小蛮的声调有些不耐烦。

男？怎么样？”

他说：“朋友，你可是要找我？……请到里面坐。”

他拨一拨火炉中的煤块，又把他的大氅稍稍地拉了一些，把他上的青布料的短褂整一整，像在准备接待一个重要的客人。

他的形状使景墨暗暗地吃一惊。“很奇怪”三个字是方才卫朴用的形容词，景墨相信卫朴用得很恰当。

那人有动作了。他摇了摇，睛仍直望着聂小蛮。

“那么让他来好了。”

他怯怯地问：“你——你就是——”他的声音哽咽而低嘎，好像有什么东西掐住了他的咙。他刚说了那三四个字，又顿挫了。

卫朴仍吞吐地说：“他——他的面貌丑黑得像鬼——他——他的装束又非常奇怪。”

“你别，快请他来。”

“他要来看你。我问他什么事，他不肯说。”

那人上穿着一件褐布的狐爪袍，可是已是破旧污秽不堪；上一毡帽，帽檐很宽，满积着灰沙。他的衣帽太宽大，在他的佝楼、短孝瘦削的上，实在觉得不相称。因此，只要一看见他的模样，就不由不称奇。他的面貌呢？更奇怪了。他的脸形是尖削的，颜枯而黝黑，几乎有些像黑鬼昆仑。一个端正的鼻，着一张特别小的嘴；两目大睁，珠却黯黯没光。他的脸上有不少皱纹，浅不一，但是若要从那皱纹中猜测他的年纪，又是一件劳而无功的事。因为就他的面相揣测，三十固然近似，五十也不嫌太老！那怪客的态度也有些怪。他不言不动，只是呆木木地站着。

景墨笑说：“聂小蛮，你的机会来哩。现在可不用再焦虑了。”

卫朴还是迟疑不决：“请他来？……他——他穿得很脏——很破呢！”

“呃——不过——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