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蕾(8/10)

「我要去了。」

女警迅速拦住我。

「你要去哪？」

「随便。昇哥家吧。」

「让我跟着好吗？我不会打扰你的。」

我狠狠地瞪她一。

「你已经在打扰了。」

我想甩掉她，但是妈从刚才就一直哭，让我觉得好像了亏心事。女警持不肯退让，换了说词想说服我：

「不然当证明我是错的，让我看见你说的那个人，我就向你歉。」

老但有效。我咬住她放的饵，打算一气将她拖海里。

「好啊，走着瞧。」

我打不通昇哥的电话，爸又不在家，没车只好让女警载，妈也跟着坐上车。

奇怪的是不用我指路，女警也知该怎么走，她熟悉到可以走小路抄捷径，好像对这一带很熟悉。

搭了二十分鐘的车来到回龙昇哥家的别墅，敲了门没人回应，电话还是不通，于是我从包包里钥匙开门。

「你怎么有他家钥匙？」

「我们很要好，不行吗？」

女警耸了耸肩，示意我带她们。

「好了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昇哥的……」

我话没说完，就被前的景象吓到噤。

室没有任何一块漂亮的磁砖，只有看似未完工的泥地板、泥墙、泥天板、泥……光透过窗与室，照亮了荒凉脏的空间。

「怎么可能……？」

我慌了，急忙跑到屋外确认……这是最后一间没错，是昇哥的家，我一回国跟他在这腻了叁天啊！

一定是了。

我快步衝回室客厅，闭了双数到十秒再睁开，前仍是一片荒芜。

「现在是怎样啊……！阿昇！你听到了吗？阿昇！」

「时，别叫了，你说的那个人……」

「他在！妈的，你别想唬我！我说他在，他在这里！不信的话到卧房去看啊！」

裂痕扩大了，隐约察觉到真相是在墙另一端的我，见到同样空的泥卧房时……整个人失去了力气、倚着乾的墙跌坐在地。

「骗人……」

里真的有一张床，可是看起来很旧了，床尾栏杆还铺着一层灰，只有一些女用衣、垃圾跟用过的注散在地板上。

我直觉到那全是我用的东西。

这里只有我生活过的痕跡。

「时……阿昇这个人不存在，他是你幻想来的男。」

不要。

「他没有电话、没有住址、没有分，派所完全查不到他，附近居民也从没看见这个人。」

别再挖了。

「至于这里，你每次离家走都会闯来，所以你妈妈买这间空屋，修建一些基本设备，让你在这也有电可用。」

裂痕越来越大了。

「时，你能理解现在的况吗？」

我……

「时？」

我不行了。

我已认知到昇哥是……可能是我的幻觉……起码这地方真的跟我记忆中不一样，况且我也找不到他。

如果妈跟女警说的话是真的，代表爸可能也已经走很久了。

需要我的叁个男人竟然有两个是幻觉……我好害怕，完全无法承受，忍不住哭了来，频频打颤。

我只剩吴大哥了。

但我本不知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又过了两天，我在妈和那位心的女警陪伴，渐渐能够接受昇哥与爸是幻觉的事实。再加上吴大哥电话也像昇哥那样成为空号，使我更加确定──需要我、渴望我的男人们都只是我的幻想。

我想起旅馆的事，想起店员和路人以异样光看待我们……不，是看待我……我以为吴大哥在边还受了委屈，其实从到尾他们嘲笑的是我。

可是我无法理解，既然他们是幻觉，又怎能和我？

妈说我该去见医师，我会在那儿得到答案。

那位女警依然心地载我们到医院去，神科的林医师见到我彷彿看见多年老友般，中年糙的方型脸了亲切又兴的笑容。

「李时小，很兴看到你来！」

医师请我坐在一张宽敞的双人沙发，我和妈一起坐，我坐得比较随，妈毕恭毕敬的。

他用着黏了些赘的方脸打量我，再看向妈。那是相当慈祥的笑意，让我好有安全，也有兴奋……我不确定是不是这样……但我希望他渴望得到我，旁边的女护理师让我觉得好碍。

医师将目光移回我脸上，笑笑地用他充满力量的低音说：

「时，请闭上。」

我照，我想乖一他会喜的。

黑暗中响起椅的压挤声，是从前方传来的，医师稍微驼着背、向前倾、十指扣在膝盖前的样貌清楚勾勒来。他用那让人觉十分可靠的姿势说：

「你得很好。」

啊，是的，我得很，你会摸摸我的吗？

「虽然每次我都会说同样的话，但这次我依然要说：你在这状态能一个人来见我，真的很了不起。」

一个人？好吧，我可能有神经质了，我只是想要确认那句话的意思……我睁开睛往旁边一看，却没见到理应坐在旁的妈。

「咦……？妈去哪了？」

「时，你的母亲在你大学毕业那年就离开了。」

「骗人……你刚有看到她吧？你的神有往旁边飘……我没说错吧？」

「这是我跟你之间的默契呀，我们让你很舒服自在地待在这儿，再协助完成你修补中的认知。」

「所以……」

「所以，你真的很喔！即使置充满幻觉的世界，你依然勇敢地排除困难、来到我这里，你总是能得这么。」

「总是？这表示不是第一次囉？」

医师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