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遍修真界 完结+番外_分节阅读_403(2/2)

给他们引路的这位侍从是个八面玲珑吃得开的人，在将他们带晨曦初至的密林之前，还好好地开了些“其中红碎景无数，诸位客人只连忘返”的玩笑。

密林里的夜晚，冷月如钩，幽的月影冷淡地投一吝惜的皎光，却只是把大的树木照得鬼影浮动。

在场的所有客人都带着一张冷冰冰的银面，楚腰看不清他的脸，只有睛透过孔来，透一贪婪、邪又冷酷的神。

最终找上他的是一个嗓音沙哑肤黝黑的中年人。

他掩在袍袖之的拳已经浮起了隐隐青，倘若可能，还真想一刀把这里劈个稀烂。

那些披着薄纱的炉鼎此时已经近乎衣不蔽，他们的上还留着新鲜的伤痕，每个人神里都显弱的疲态。

在前半夜里，林中布满了炉鼎们急促的脚步声，尖叫声。有几声忍耐到了极哭喊的嗓勾起了所有人的愁绪，几乎是所有被扔在这里的炉鼎都在断断续续地哭。

太过久的惶恐和不安把人的神经拉得极极薄，再多的不安和惧怕最终都归为无声的麻木。

列修士大概近百人，修为差不多都在金丹上。洛九江左右看了看，学着几个修士的模样装作自己格孤僻，只在一边站着，免得多说多错。但就是那样，那些污言秽语依旧迎风而来，满满地了他一耳朵。

过了一会儿，林的另一端逐渐有了些人声。随即惊呼和惨叫声随着愈发嘈杂的人声响起。

在场的所有人中，他是唯一一个看起来还有些仪态的。

人群中爆发一阵哄堂大笑，但洛九江没笑，他透过面看着那个侍从，心里有平静地在他那张讨喜的笑脸上画了个血红的叉。

他把前夜挽起的裙角放开，尽里面的已经被扯得破碎不堪，但被大红的裙摆一遮，看起来仍是面的模样。

被皱的帕得不到太多珍惜，最终只能沦落到成为抹泥的破布，反而是完好的锦缎就算价再便宜，至少也能得到一两分留意和仔细。

楚腰不是觉得他们这样不好，他只是到惋惜，因为他太清楚这有破碎的气质会引来什么样的人。

而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就连这哭声都微弱了，减轻了。脚步声变得拖沓而沉重，钩吻藤打在上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连一声声息都是坠着铅的，刚刚呼鼻腔就被拉扯着落草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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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日升起来的时候，钩吻藤终于重新蛰伏回去，当就有许多的炉鼎整个跌倒在地上，一双死气沉沉的睛盯着太，甚至一个字也无力气说了。

楚腰背倚着一棵老树，他半阖着睛，抬起手来抿了自己的鬓角。

……

……

边那些今晚已经吃够了苦的炉鼎们纷纷警觉起来，而楚腰则睁开睛，直了脊背，像是准备迎接一场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