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2/2)

“得意什么嘛……”陈芸转而同蒲郁抱怨。

蒲郁微讶，“你会绣工？”

“喂，快坐。”邻座的陈芸扯了扯她的袖。

“写好了，写好了。”陈芸将一沓写了教员们名字的彩纸条递给蒲郁，翻开名册薄，“来对一对啊。笠班主任，余乐醒副班主任，伍雪寒别动教员……”

老余：“雪寒兄，这位女同学你可要见见，文课综合第三名，枪法也好。”

蒲郁便要接过来裁片绣。

台上演着正儿八经的曲艺节目，台蒲郁为同学和教员们端茶送。“总指挥”陈芸在间隙里过来吃块心，笑骂男同学们跟猪猡似的，不停吃，害得蒲郁没个歇息。

“这块布这儿，被虫蛀了一个，”阿七抬起手里一块旧料问蒲郁，“你看怎么比较好？”

让蒲郁意外的是，问询哪些同学会补的时候，阿七站了来。

不过陈芸没讲错，大胡——贴络腮胡扮成伍雪寒的吴祖清，发言时在看蒲郁。蒲郁是通过神才确认那是二哥的。

蒲郁觉得她恐怕是站久了发昏，否则怎么将着“伍雪寒别动教员”的男人看作二哥？

转岁末，将举办新学员党仪式暨新晚会。

“你家表多大了？成家了么？”

待桃绣好，蒲郁拿来一瞧，便看是传统蜀绣的走针。阿七晓得蒲郁看了，不自在地说：“你莫讲去。”

蒲郁不好单独领这个工，说同阿七合作的。

这件旗袍是给陈芸的，陈芸拿到后喜得，自去同阿七谢。阿七不屑，轻哼了声。

男同学还笑，说这么冷的天嘛，让“五床”多动动也和呀。

晚会之际，领导们莅临学校，学生们齐齐起立行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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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是阿七。教员们准确分辨每一个学号，不似学生们为了好记取各外号。吴祖清是教员之一，理应对学生的状况很熟悉。

“绣个什么图案上去吧。落英淡粉，可以绣几桃，也有喜乐之意，你以为如何？”

蒲郁只顾工作，“他们的字写好没有，我还要把纸别上去的。”

记起以前二哥在舞厅枪杀青帮太爷，便说是通过化妆办成了洋人。蒲郁这完全相信了，那胡的纹理、质看上去就和真的一样。

阿七：“我来吧，你忙你的。”

蒲郁笑了一，“讲起大理是的。”

会堂里爆发哄笑，蒲郁简直想躲到凳底去。

阿七的说辞是“不想和陈芸一起排节目”，但蒲郁看她手工娴熟，各针走线都有模有样。

“她同我一般大，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我老家绣品的。”阿七不打算再说了。

为了让学生消息不断层，每周都有杂志报刊送过来，涵盖广泛。同学们每每连于商业、娱乐板块里的绘画照片，期盼着能参加一场正式的舞会。因此一年一度的晚会一经决定，便得到了积极响应。

吴祖清似不认识蒲郁那般，扫了她一，淡然：“同377一样好？”

领导们致辞后，晚会正式开始。本来蒲郁最初提了打玻璃瓶的表演比试，可训练容不准许被娱乐化。她没有别的才艺，便落到侍应生行列。

第36章

蒲郁微蹙眉，示意陈芸不要讲话。

这代称和话语组成不怀好意的潜台词，同学们笑了。

老余言归正传，请班主任发表言。班主任是黄埔军校，蒋的亲信。他建立这个特训班（学校），也效仿蒋在军校的法，亲自任首席教员，常以激励话语训导学生。学生们听得认真，会堂安静来，快气氛里有几分严肃。

伍雪寒别动教员似乎是寡言敛的，简短地说了两句话就将话筒让给了后面的教员。

“桃好。”

“405，来来！”老余唤“学号”，蒲郁应声走过去。老余旁边坐的吴祖清，她有些刻意地避开视线汇。

和学生们最熟络的老余作主持人，玩笑：“教员们穿上军装，我们的女同学都看呆了。”

“诶，大胡在看你吧？”陈芸讲悄悄话。

过会儿，落英淡粉料成的旗袍传到其他几位参与纫的同学手里，纷纷桃绣得极妙，又镶在了盘扣一带，正如纷然洒落的桃，实乃睛之笔。

蒲郁早见怪不怪，搁一碟心，接着去给教员们上心。

陈芸作为学生代表，组织同学们筹备节目，布置会堂。蒲郁亦拿看家本领，制作戏服、舞会衣装。到这时，蒲郁的称呼才从“五床”、“女舍五床”变成了“裁”。

蒲郁连忙坐，可还是被领导们逮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