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隐于雨夜(3/3)

了，任谁都觉得他是个谦谦君，辱不惊，但只要扯上“顾如许”这三个字，再不可思议的事，他都能得来。

而沈虽白，也从未否认过这一。

“他与当年宁国府和先太或许并无关系，但此人留在十一边，我不放心。”沈虽白皱眉沉思。

当初有能耐让十一跟着他离开云禾山的少年，无论他是什么人，只要他在一日，十一就不会放弃这条路，放弃红影教。

且那少年看着他的神，比他见过的任何仇敌，都要冰冷。

这个唤作“兰舟”的少年，究竟在和十一什么，或者说他要让十一什么，他必定要想法清楚。

雷电轰鸣，大雨倾盆而至，不觉中已是夏末秋初。

此时此刻，红影教的大门前，摈退了两旁守门的弟，孟思凉独自坐在门槛上喝酒，白瓷青的酒盅，在他脚边倒了一盅又一盅。

喝到第五盅的时候，他手中的瓷盅被人拦了，来人走了酒盅，坐在他边，将酒一饮而尽。

孟思凉还没醉，偏看着边的人：“你怎么来了？”

雨顺着屋檐淅沥沥地淌来，不过转瞬间，门前的石阶便淋了个透，雨声混着雷声，不知为何，竟然能让心静了几分。

卫岑端着酒盅，晃了两：“孟先生又在这喝哪门闷酒？”

孟思凉轻笑一声：“我像是在郁闷？”

“没瞎的都看得来。”卫岑难得会呛一句。

孟思凉又拿起一盅酒，与他碰了个杯：“酒便是酒，哪有‘闷酒’这一说，难以纾解的从来都只有人心罢了……”

“这倒不假，心中郁闷，再好的酒也是苦的。”

孟思凉好奇地看了他一：“听起来卫护法今日心不大好。”

卫岑无奈地摇了摇：“刚输给季坛主五十两银，的确兴不起来。”

“你与阿舒打赌了？”他有了几分兴致，“赌什么了？”

卫岑耸了耸肩：“赌教主会不会来送沈少侠和岳世他们，我赌了不会。”

沉默了片刻，孟思凉都不晓得如何宽他。

“孟先生没输钱，瞧着也不大舒坦，我猜猜……是因为季坛主吧？”卫岑。

孟思凉愣了愣，别开脸：“别胡说。”

卫岑觉得好笑：“今日在山门前，我瞧见季坛主收了岳世的步摇，您何必呢，江湖儿女有什么可遮遮掩掩的，心里有没有这个人，您自个儿还不清楚么？”

孟思凉有些诧异：“你……看什么来了？”

“我啊，看见孟先生您里，全是季坛主，从您第一天站在这阎罗殿的大门前，便是如此了。”卫岑向他伸了伸手，又讨了盅酒来，在他茫然的注视，他摇了摇，“在从前是山匪，又不是和尚，您蒙季坛主那小姑娘还成，蒙我还早了些。”

闻言，孟思凉不禁有被人剖开心肺，无可藏的觉。

“……我不能娶她。”他终是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