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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仿佛渐渐汇拢，瞳逐渐恢复正常。

可偏是在此时，他听到怀中师尊微弱而笃定的声音。

白衡了牙，没有接话，只留有些重的呼声在黑暗里回着。

哪里不对劲。

徒弟底暗光转，用手撑着他的一只膝盖，动作毫无迟疑。另一只手抵着云栖心挲着。

“天诛你，我救。法灭你，我挡。”云栖嘴角噙着半分笑意，“我从未后悔，在瑶池婆罗，拾到你。”

罢了，自己的存在，也许对于三界苍生而言就是灾难。

刹那间，额间气散去，徒弟似是终于找回些许理智，到轻在眉间的那只手是如此的冰凉。

可是师尊不知为何如此虚弱，不解开障，他怕师尊会受不住界煞气。

终究是到寂灭前的最后一刻，还是未能听到师尊对自己一声喜。

嗓音温如泠泠泉涧。

那满心的焦躁与狂怒好像都慢慢压了去。

石塌的冰冷贴着肌肤，透着刺骨的森寒。

自己终究是逃脱不了，被天诛杀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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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拨，散开那一如瀑的冠发，将师尊上半稳稳放。

“师尊这里可有过我，若是如此，便不算折辱。试一试吧，用你笃信的天来试，用我的命来试！若输了，引来天劫，我死便是。”

是天，一旦撤开障的保护，天便会要来诛杀自己了。

没了气屏障相护，天雷翻着万钧怒意，不时便要劈。

徒弟发起抖来，什么邪念心思瞬间烟消云散。拼了命地将衣服盖在他上，转而握住了师尊刺骨的手，哆哆嗦嗦地说：“别渡了……师尊，别再渡法力给我了……怎么回事，你怎么这样虚弱……”

箭在弦上，动作却戛然而止。

“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师尊的手指发冷，整个都没有温度，每一寸肌肤似是随时要破碎的琉璃一样清透。

喧嚣的血，在天劫将要降的一刻，奇迹般地平复了。

瞬间以吻封缄。是他甘心拿命相易，去换与那清心寡九天玄仙的一场抵死缠绵。

后的温存，我走到这一步，已经回不了了。

师尊抬起手，将上最后纯的法力渡往徒弟眉心，宛如一掬清泉洗刷着他的脑海，压他底的殷红，“都不曾忘记过。”

“我说过的。”

翻手解开困咒，打开不周山的气压制，转便听到九重天上雷声闷响。

白衡心中，忽然比任何时候都平静了。

可我本……唔……

折辱玄仙……会降九重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