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861.回首繁华如梦渺（99）(2/2)

言烨心脏有一瞬的窒息，毁了那个曾被他赞赏到刻骨慕的女的人，不正是他自己吗？

言烨薄微，声线压低，“去。”

“你不该动我的皇。”

寝殿的灯都减了灯芯，灯火有些昏暗，加之帷幔颜厚重，一时间，她的容颜朦胧不清。

“……是！”

甄善没有回答他。

甄善手顿了顿，嗤笑，“我让你国破家亡，把你践踏在脚，再跟你歉，你接受吗？”

他从未想过，也不愿去碰其他女。

这一步步，他算计着走过来，可有谁知，于她，后来的一切，都非他本心。

“你既然敢算计，既然选择，就该有所觉悟去承担后果，就如我，识人不清，引狼室，所以活该今日这般狼狈不堪，可你，鱼和熊掌，你都想得，你不觉可笑吗？”

言烨眸微黯，刚想说让她好好休息，自己这就离开，一只苍白瘦弱的手缓缓掀开帷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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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帷幔后坐起的影，离开也不是，不离开也不是。

“陛……”

“我……”

黑暗中，她的影格外单薄、寂寥，什么时候，当初双手就能撑起整个风的女战神，已经消瘦到连自己也撑不住了？

“善善，如果你皇心中对你未曾有过半分芥，没有一不甘心，无论我怎么挑拨，都是没用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哪个帝王不多疑？能容忍比其更优秀的存在？”

他也确实是疯了。

言烨脸一白，双拳收，凄凉地笑了笑，“我以往也只以为自己能到绝无心，只完成自己的报复，可，原来我也不过一个凡人罢了，逃脱不了七六。”

言烨眸光晃颤，“我没想过你如此决绝地断了我们所有的，”连给他一个挽回的机会都不肯。

“我并非这个意思，我……也不想走到今日这一步的。”

明明不想伤她，却又一次次亲手伤她。

许久，见她依旧坐着，没有躺休息，呼浅浅，绪不明，言烨抿了抿，地说：“我只是来看看你，抱歉，吵到你了。”

人是退去了，言烨却有些窘迫了。

言烨呼一窒，竟如小一般张忐忑。

甄善讽刺一笑，“那还真是抱歉，没能让你利用我的到最后。”

他低低声，“对不起。”

言烨无数次问自己，他是不是疯了？

“我若是说我除了救她一次，从沿海回来，我与她说的话也屈指可数，所谓的醉酒，也不过她自己认为的，从始至终，我未曾碰过她，你可信？”

“知人知面不知心，从前，我竟不知你卑劣到这般地步。”

“但你顺推舟，故意引导她误会，接受她的示好，只为达成你的算计，甚至故意挑拨我们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