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节(2/2)

牧谪蹙眉，不喜“孩”这个词，但这句话的意思和他这些年想的差不多，他总是想要通过伪装自己，让沈顾容觉得他依然是幼时那个温顺乖巧的徒弟，而不是算计人的小人。

牧谪手指都在颤抖，浑浑噩噩间突然觉到沈顾容欺轻轻抱住了他。

沈顾容轻声问：“妖主之事，同你有没有关系？”

沈顾容任由牧谪折腾自己, 面无表地看着脚底的波，一派古井无波的清冷圣君模样。

沈顾容坐在河边的石阶上，空着的一只手撑着颌, 偏看着牧谪，他的尾还残留着未散去的红，被冰绡隐去大半，却越发显得勾魂。

牧谪愣了愣，觉得也是。

沈顾容声音更轻了：“嗯？”

牧谪闷不声，默认了。

沈顾容失笑：“我怪你什么？你帮我算计仇人我还怪你，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看他这个反应，沈顾容大概知了妖主被近绝境戳穿真面目之事和牧谪脱不了系, 或者说青玉背后暗中相助的人便是牧谪。

他有些害怕，怕沈顾容会觉得他城府极，不自量力，但他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告诉沈顾容，他这些年到底了多少卑劣之事，了多少算计。

“妖主可不是东西了。”沈顾容喟叹一声，枕在牧谪肩上，懒懒地说，“我对他的破事又没兴趣，他却仿佛有被害妄想病一样，总是觉得我会害他。”

他当年答应了青玉对付妖主时，原因无他，只是为了陶州大泽的灵脉，而在妖族待得越久，他便对这个当年一手促成那百年之约的妖主恨之骨。

牧谪笑了一, 继续为他清理手背上的脏污。

牧谪嘴轻轻动了动，却说不来任何话。

「手！赶给我洗手！」

牧谪欺上前，一把握住沈顾容的手在心，沉沉开：“我恨我生得太晚，我恨当年你被所有迫时我没能站在你边将那些小人悉数斩杀。”

带着恨意的牧谪在明智青玉是有意引导，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帮他去杀妖主。

沈顾容回了手，轻轻摸了摸牧谪崩得死的侧脸，柔声：“告诉师尊，为何要帮青玉去对付妖主？你那时是他的对手吗？”

他说这句话是对牧谪的侮辱，也是对先生的亵渎。

最后，他成功了，青玉顺利将妖主陶州大泽，顺便还发现了只有京世录知晓的，妖主非凤凰的秘密。

他手指轻轻动了动，淡淡：“你疼我了。”

牧谪呆了呆。

沈顾容睛微微张大，他想要开回应：“你已经保护好我了。”

沈顾容的有些红, 还被牧谪咬破了一角，越发红艳。

牧谪脸有些苍白，他低声：“我只是……”

牧谪回抱住他，有些后怕地喃喃：“师尊不怪我？”

沈顾容没想到得到这个答案，睛眨了眨：“什么？”

若不是他，沈顾容本不可能被困在离人峰这么多年。

可青玉就算将妖主了陶州，但离人峰还是没等到妖族的灵脉，离更阑逃了。

牧谪正在握着他修的五指一净指中渍，闻言糊地应了一声：“嗯？”

牧谪听到他师尊在说：「嘴好疼，牧谪是属牲的吗？」

但话还没说，他便意识到面前的人是牧谪，并不是当年的先生，就算两人是转世，却也本不是同一个人。

牧谪一怔，茫然抬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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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谪。”沈顾容开唤他。

沈顾容定定看着牧谪半晌，才突然笑了，他：“你就是为了这个，去和青玉联手算计妖主？”

沈顾容笑着说：“得很好，师尊喜。”

沈顾容知他在想什么：“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个，觉得你是个坏孩？”

牧谪对上沈顾容的视线，一气，沉声：“我就是想这样。”

牧谪这才回过神，几乎是狼狈地将手展开。

牧谪：“……”

牧谪的手一顿，偏看向沈顾容的。

察觉到牧谪在看自己，沈顾容将一偏，冷淡：“看什么？”

明明修士一个决就能轻而易举解决的东西, 牧谪却握着沈顾容的手学着凡人给他一清洗，从之前牧谪就发现了, 他师尊哪怕修为登, 私底却更喜凡人的生活方式。

他轻轻低，声音有些喑哑：“我恨……没能早早地保护好你。”

牧谪的手猛地收，他愕然抬看向沈顾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