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只宝狐-训(3/3)

为一个镖师，横财是怎么来的吧？”辛秘斜斜瞥他，冷漠的表没有神时那凛然不可侵犯之，只剩骄傲的刺：“他讨好你，可不只是你想的那样，还怕我们追究起来，把他以前过的事翻来。对辛家动手太过冒险，所以我们还是安全的，但你若是真的被他蒙蔽的话，我就要怀疑这次跟着你行到底是否能成功了。”

她穿着素白的衣，发披散垂落，像朵午夜的白净栀。任谁看她，都不会觉得这个瘦弱清丽的少女有什么异于常人的特质……她那双古井无波的却能看他人的财运、一生。

即使封锁了神力，她也还是那个讳名为“宝狐”的神。

霍让自己不要抬去看她，即使有难以言喻的复杂堵着，他也只是像个衷心的仆从一般，拱手低：“……受教了，是我大意。”

他只看柴荣武不太一般，也没有看上去那么老实，说不定还见过血，却想不到他手中还牵涉过夺财的案。

“银收了就好，安抚小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发现与自己共事的是同样的人。”辛秘吩咐他，声音又轻又冷：“只是不要再轻信于人了，你为什么会丢了兵符，还没记住吗？”

霍一僵，大的男人一瞬间冻结。

神女最后看了他几，转离去，只余发上袖间靡丽香气。

“你也是人，你应当知晓人类有多复杂的。”她的声音消散在夜风里，如同一缕云絮般的轻烟。

是啊——

他知的，人究竟有多复杂。

曾经给他一饭之恩，又悉心教导了他十年的恩师，因为不可及的诺言中的官厚禄，欺骗了他，让他独自带兵，去迎击边大军。

少了主力的军队几乎全灭，连他自己也受重伤，几乎死去，而本该包夹而来的援军迟迟不来，苦熬了七天，他再也撑不住了。

再醒过来，他已经不再是镇北大将军，昔日恩师将一切云诡谲都推给了他。而那块代表着他十年来鲜血与伤疤、还有兄弟们命的虎符，也被褫夺，到了一个臣手中。

“位卑未敢忘忧国”是他的恩师教给他的第一句话，以为盾遍守大历疆土，则是恩师言传教的血的信条。

恩师可以为疆土、为人民付生命，甚至断掉一臂，仍然在战场上守，直至鏖战几天几夜后敌军退尽。

……却也可以只是因为儿的仕途，就将上万大历男儿送必死的圈，几乎颠覆周氏大历的王座。

他这决定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呢？那个被他从边关冰原无意间刨来的浪儿，怀着一腔傻傻血，一路跟着他拼死搏杀，从小兵、小队、千兵……到了大将军，他最骄傲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