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失魂引（上）(6/6)

，能有什么事可以？只能看一些老掉牙的报刊故事，听听广播的古典音乐，既不能听网络广播，也不可以看电视。没错，我知世界上最无聊的就是这东西。但如果问我以前看过哪些节目，我可答不上来。

我哪儿也不能去，怎么可能睡得好？有时候，痛得实在厉害，但除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以外，我全上一病也没有。医院很早就熄灯，反而让我更睡不着。

一旦睡，就不会梦。我又开始心烦，想把枕撕得碎碎烂烂。

如果我这么：心理医生就会掉走人，所以，我尽可能装乖巧，并努力打听我父亲的事。但事没那么顺利。她总是扯开话题，好像已经看穿了我的诡计。

据我记忆所及，这已经是第三个心理医生了。每当我发脾气，说：我不想再看到你。就会有一个新的心理医生上门。不换几个人都一样，每个人都差不多，不是男是女，都表现得特别亲切，虽然脸上堆满笑容，但睛却本没在笑。

最近，我只要一听到那些人的声音，就觉得很火大。虽然他们总是说些好听话，整天说要帮助我，但其实他们好像并不希望我恢复记忆。我觉得，被关在这医院里，反而更想不起以前的事。

每天吃的药可能对我的病也没什么帮助。因为，每次只要一吃药就很想睡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蒙上一层雾。我怀疑这药不能治好我的病，而是让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所以，我已经不吃了。

老实说，为了掩人耳目，装一副吃过药的样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因为，只要护士在的时候，我就必须装以前那呆若木的样。于是，我就努力试着回忆以前的事。

记忆真的很奇怪，我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名字，也想不起有关父亲和小妈的事，但看到苹果时，却知是苹果。上桶时，也知要怎么用。为什么这些事不会忘？我一儿都搞不懂。

但幸好是这样。假如我变成一个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会，甚至没有办法自己吃饭，整天躺在床上的活死人，那有多可怕！假如是这样，我就不想活了，不，这本不算是活着。

咦——好奇怪。为什么我会想到卧床不起的活死人？好像我边会有过这样的人。但我想不起她的脸，也不知她的名字，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但最近，我终于开始慢慢回忆起许多事。虽然痛裂，虽然拿来的药被我偷偷丢掉，虽然晚上睡不着，心烦得不知该如何是好，我都努力掩饰着不让任何人察觉。渐渐地，不时会有像画一样的东西从前飘过。

那觉，有像是桃的从树枝上缓缓飘落。当然，每一张画都比大很多，时而正面，时而反面不断翻转着，即使睁大了睛，也无法看清楚。那昼面迫不急待闪现的觉和飘落时的觉很相似。

以前，我似乎有在的桃树看着桃飘落的样。我伸手，想要抓住飘落的，但太小了，溜过我的指间消失不见了，让我好着急。

为什么会着急？因为，有人在等我。而且，那个人还用很凶的声音斥责我：动作快一！我很怕那个声音，因为，我知必须听对方的话。但桃实在太漂亮了，让我不忍离去。至少，我希望能够抓住一片给对方看。

给谁看？——

我张开双手，像抓蝴蝶似的，啪地合了起来。心想，我终于抓到了。

我好兴，发咯咯的笑声。转过去对着那个人说，你看。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但是，我应该没有发声音。站在随风飘舞的桃另一端看着我的那个人，脸上的表好可怕。我觉得那个人好像着一个扭曲的面。

是谁对我说，桃树有鬼？但即使那里真的有鬼，也不像是鬼故事中现的那鬼，它并没有无盐之貌血盆大，而是穿着家居服。系着腰带，黑的发，盘起的发有散落，发丝随着的风飞舞着。

好像是个女人。但我不认识那张脸。她的眉锁，垂着的睑，有着一双发亮的血睛，嘴角似笑非笑地向上吊起，一排獠牙。

她是女鬼，被鬼附的女人，向恶卖灵魂的女人，站在树看着我。

“好可怕——”

我急忙闭上睛，立刻蹲了来，把脸埋在膝盖上，缩成了一团。因为只要我变得够小，鬼可能就看不到我了。拜托，拜托，别过来。不要看到我。赶快消失到别的地方去。

等我的那个人到底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