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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刚数完三，便听阵阵闷哼在房间里此起彼伏，这十余人争先恐后的自断手臂，场面看起来分外残酷。

在燕京的酒桌上，他是嘻嘻呵呵满脸和蔼的龙总，但到了这五京的分公司，在理鬼之时他却又成了个纯粹的江湖人。

可龙天却再度摆手，“这还不够。”

辛沁却不再言语，只是微微，算是满意。

从龙天门到现在，审问、杀人、断臂、自残，这一系列事说来话，却迅猛得叫人猝不及防。

动手，便杀人，杀人，不眨。

这西装青年的瞳孔刹那间就涣散开来，大张着嘴，面惊惶，目光中带着迷惘与不甘，但他终究是死了，绵绵的倒地，再无一丝声息。

陈光也不答话，只，角余光时不时瞟向倒在地上的西装青年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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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三声，不断臂者，死！”龙天开始数起来，“三……”

这个小动作，将他曾经作为普通人的心境暴无遗。

“陈先生，这算是有个代了吧？”龙天再度转过，冲着陈光与辛沁分外歉意地笑。

过去只是在报消息中或者在事后见到这些劲武人轻贱人命，今天却轻经历，自更是事件的导火索，要说他心中当然有些别扭，但往后这类事或许不会少见，不适应也得适应来。

龙天的杀伐果决，实在超乎陈光的预料，但辛沁却似见怪不怪。

“主犯已经伏诛！你们所有人都给我自断一臂！”龙天又是指着另外十来名五京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是他的宗派门徒冷声。

龙天又是一抹嘴角鲜血，浑然不将上的伤当回事，对着陈光拱手抱拳，“陈先生稍坐，我这就让人将他们狗胆包天黑来的药材送来。缺了多少，换了多少，我定当加倍赔偿！”

“好，我答应你。”辛沁可算是松了。

“算是了。”压心中不适，陈光鼻里哼一声。

别看辛沁平时像是个萌萌的萝莉，但正到了江湖事的面前，她反倒比陈光更有经验。

话音刚落，他便狠狠拳打在自己，闷响传来，如大钟轰鸣，他嘴角溢一丝血迹，“因为我个人的失察，让陈先生与千绝门辛沁陷险境，遭受委屈，我自伤肺腑，算是歉，还请辛小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我与贵派的合作。”

龙天珠一转，先是让自断手臂的几个人去拿赃，又颇为随意地说：“陈先生不要惊诧，这些人我门时，都签有生死状。他这般行为在我龙门镖局之中等若欺师灭祖，照过去的规矩该当株连九族，现在不时兴株连了，但他作为主犯却死罪难逃。此事合乎江湖规矩，也合乎庙堂之上给我们定的规矩，自有专人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