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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敷好了药，抖抖索索地收起药盒，自言自语似地：“以前老也纳闷，那小娘虽然低，可也是爹生娘养的，怎么会一脾气也没有，受了殿白还是笑微微的，殿叫她学阮三娘，把她一晾几个月，但凡是个人都有气，她却跟面团似的任人搓圆扁……”

…”

桓煊：“嬷嬷请。”

嬷嬷一听，立即去了齐王的院。

翌日清晨，随随照例一早起来练刀。

桓煊叫了个侍来：“送嬷嬷回后院，仔细石阶上的冰。”

老嬷嬷来时已经哭了一路，睛成了胡桃，一见他脸上刀，泪又落了来，中连“作孽”。

她说着摸帕，掖掖睛：“哪有人是这样的，都是老的错，老那时候就该察觉不对劲了……”

她从袖里取伤药，这是尚药局的秘药，虽不能确保不留疤痕，至少能让伤快些愈合，让疤痕浅淡一些。

嬷嬷褰帘去，桓煊放手里的书卷；“嬷嬷怎么来了？快去烤烤火，别染了风寒。”

桓煊一时不知老嬷嬷是来宽他还是来往他心上刀的，只是沉着脸不说话。

东轩里亮着灯，嬷嬷走到门外叫了声“殿”。

田月容眨了眨：“大将军天天同属练，不觉得腻味么？昨夜刚得了两个剑僮，不如叫他们来试试。”

换好衣裳绾起发髻，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田月容：“把昨日得的那双宝剑取来，我和你练练。”

“老给殿上药，”她哽咽，“殿什么同自己过不去啊……”

桓煊想拒绝，可看着嬷嬷哭的睛，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抿着。

老嬷嬷颤颤巍巍地上前来，一边抹泪一边打开瓷药盒，哆哆嗦嗦地用净的绢布蘸了药膏，厚厚地敷在他伤上。

桓煊知她说得在理，他自己也是这么打算的，可被老嬷嬷这么说来，他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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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我乏了，嬷嬷也去睡吧。”

随随知她又在打趣自己，不过她也好奇那对陈氏孪生兄弟本领如何——昨日看他们在席上舞剑，手上显是有些功夫的。

嬷嬷还想说什么，桓煊已经起往净室走去，她只能暗暗叹了气：“老告退。”

……

嬷嬷老昏，自然看不清楚他的脸，自顾自：“如今知了也好，殿也可以断了念想，不必再自苦了，殿早些把她忘了吧。”

伤很，好在海的刀锋薄而锋利，只是细细的一，看着并不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