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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太心里的一块大石还是落了地。

平康坊中却是华灯初上, 舞筵甫张，又一个笙歌酒、纸醉金迷的销魂夜刚拉开序幕。

安城中秋风萧瑟, 秋意渐，更鼓尽后，夜幕降临, 街上一片冷寂。

安城中士庶自然议论纷纷，不过很快他们便将河朔的事抛到了脑后，因为武安公府了桩惊世骇俗的奇闻。

桓煊没说话。

一边说一边拨琴弦，一曲《葛生》支离破碎，让人不忍听。

自骊山温泉与群臣商议之后，又过了两旬，神翼军总算有了归属，果然是太推举的武安公。

桓明珪趴在案上，带着哭腔：“我都是说说的，也只有大哥才得上萧泠那样的人，我想大哥呜呜呜……桓炯真不是东西……”

“你知吗？”桓明珪，“就在大哥中毒前不久，还欣地拿了桓炯抄的药师经给我看，说是他送的生辰礼，夸他有心，又夸他的字有益，谁能想到那狼心狗肺的东西那时候已经在筹谋着害死大哥……”

而桓煊只是默默独酌。

扔了玉箸，忽然叹一声，站起往桓煊边一坐，嗒嗒地哭起来。

他忽然直起，神忽然变得清明了些，似有两团火焰在烧。

良久，琴声越来越低，越来越缓，桓明珪往琴上一趴，总算不动弹了。

桓煊叫人把他扶到厢房中，自己回了卧房。

当初他兄甘愿让储位也要去河朔娶萧泠，他虽不清楚详，也隐隐知一些。提起萧泠，难免就会想起那段往事。

初秋，从河朔传来消息，萧泠率幽州和魏博军围困镇州城两个月，城中将士哗变，百姓开城门迎萧军城，成德降。

桓明珪却不依，拽起他的袖抹泪：“衡，我心里难受。”

桓明珪忽又嚷嚷着要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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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桓煊命人取了琴来，桓明珪看了一，不满：“大哥给你的琴呢？你又不抚琴，他偏偏将琴给了你，真是暴殄天……”

桓煊嫌弃地乜了他一，想袖，奈何醉鬼劲大，揪得格外，他只好匕首把袖割了送他，坐到对面榻上。

他骂几句又哭一阵，哭完了喝两酒。

桓煊早知这厮醉后是什么德，只是面无表地往旁边挪了挪。

然而皇帝并未直接将虎符给他，只是给他加了阶官，令他兼领暂代神翼军统帅一职。

桓明珪自己也不知自己在哭什么，只是心房莫名又酸又胀：“听到萧泠还活着，我又想起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