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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煊莫名觉得她的笑容别有意味，别过脸：“等你养好病跟我回王府吧。”

“往后别再瞻前顾后，担心这担心那，你是我的人，大可以嚣张些。”他捋捋她的额。

桓煊嗤笑了一声，睛不是睛鼻不是鼻：“病了不知叫人去请大夫，请个不会治病的福医来，亏你想得来。”

这村姑那么笨，心又重，没准哪天把自己折腾个好歹来，还是放在底放心，她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他，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算不得什么。

随随谢了恩，却：“民女在这里住得很好，院前不久才修过，校场也是刚修好的，费了好多银钱，就这么扔太靡费了。”

他嘴里照旧没什么好话，态度也不见得比从前温柔，但话里的嗔怪之意叫随随隐隐有些不自在。

待要说什么，桓煊伸手在她额上，眉微展：“比昨夜好些了。”

只是河朔那边还欠一火候，萧同安是她亲叔父，她不能亲自动手，等薛郅捺不住动手除掉了他，她就能坐收渔利。

随随想不通，也就不去想了，横竖她不会在安久留，到时候这些都会随风而逝，充其量只是一段前尘往事。

随随是，暗暗觉得好笑，笑意便从底来。

她也不知桓煊为什么在她床边守了一夜，莫非是她哭得太狠，让他起了恻隐之心？还是动了他和阮月微的什么记忆？这就不得而知了。

随随见了他便要起行礼，桓煊走过去将她住，皱着眉：“还动，嫌自己病得不够重？”

正想着，门帘哗然作响，齐王走房中。

随随：“托殿的福。”

随随不和他争辩，只是抿笑了笑：“殿说的是。”

他整宿没睡，天亮才回清涵院合了会儿，因心里牵挂着她的病，睡得也不太踏实，此时脸苍白，有明显的青影。

不去请大夫是因害怕犯夜，桓煊心里明白，越发恨她傻：“说是齐王府的人，难金吾卫还敢拦？非要把自己折腾成重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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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随病中迷迷糊糊的，记不清自己了什么说了什么，只依稀记得自己抱着桓煊狠狠哭了一场，此时回想起来，连她自己也觉不可思议，或许病中虚弱，人也变得格外矫了。

又不顾自己的安危这院，还不顾尊卑在床边守了一夜，他们这样的富贵人，便是正妻病膏肓，也没有夫君在床边守一整夜的。

她这么低眉顺的，桓煊瞬间没了脾气，他以为她会和他使使小，至少委屈，但昨夜撕心裂肺的恸哭仿佛只是一场梦，天一亮，她又和从前一样温驯得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