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武林的黄昏(5/7)

那神中不仅有剧痛，更有难以置信：自己怎么可能会没有觉察到对方的攻击？

但什么都晚了，他就要死了。

元坤拼尽全力推双掌。武渊用左掌挡，整个人立刻飞了去。

被震飞的武渊再次在崖边停，右手似乎想要抓握什么东西，才发现剑已离手，还在元坤的前。元坤倒了。

武渊的神忽然变得恍惚，他似乎也不能理解前发生的事。转间，他的面暗淡了来，目光疑惑地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元坤。这时元坤的弟们都簇拥上来护住师父，剑相向。武渊朝他们走去，脚步有些飘忽不定。

一旁的武幽神大骇，他认这是每夜父亲练剑时所走的步法。此时武渊已经靠近了对方。三步之，就会有人血溅当场。

“父亲！比武已经结束了！”他大喊。

武渊仍朝着元坤的方向移去。

“小心！”武幽大吼一声，可是已经晚了，元坤的一名弟没有防备，已被父亲一掌打飞，手中的剑也已落在他手上。

另几位蜀山弟立刻与武渊拼杀了起来，仅几个回合就落于风疲于自保。丐帮的几位老纷纷加战团对武渊展开围攻，竟不能伤他分毫。苦战良久后众人渐显劣势，武渊手中的剑就像一个大漩涡，把他们缠住不得脱。他剑越来越密，招式越来越快，在这样密集的攻击，众人已没有施展轻功撤退的间隙。那柄剑就像一条白蛇，越来越地缠住了所有人。武幽看父亲用的就是他每夜所练的剑法，他隐约觉得这是要他们所有人死在这里。

众人已无退路，绝境之的他们断绝了撤退的念。战斗变得疯狂：被围攻者占据主动，杀向围攻他的人；而于劣势的一方，其战意却比优势的一方更旺盛。然而力量的悬殊使得围攻者的战阵注定无法维持太久，看就要被漩涡中心的狂蛇撕碎。

一名蜀山弟大喝：“撤！我断后！”

这是要丢卒保车，他了这个决定，便是要去当那颗卒。

他的声音立即引住了武渊的攻。仅两招之他手上的剑就被挑开，跟着就是一白光刺来，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映得白茫茫。这时现了一声极响亮的金属碰撞声，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元坤竟然把的剑，替弟挡开了一剑，也因用力过猛而多经脉断裂，血溅数尺。

武渊站在那里，元坤的血把他从到脚泼成了个血人。

就在这时事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只见武渊忽然把剑扔掉，呆滞地凝视着元坤的脸。武渊满脸是血，元坤却显得容光焕发，仿佛生命临在他的颅上，相比之武渊反倒像个死者。

旁边的一名蜀山弟冲上前来扶住掌门。

元坤轻轻推开徒儿。他轻皱眉，就像在攥住自己的最后一缕思绪：“该倒的，就让他倒吧。”

说完，他就像一块石般倒在地上。

武渊用手捂着脸大叫起来：“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啊！”接着他倒退几步，瞪圆了睛：“凶险的剑法！”

“不用再装模作样了！你们十三剑门的修行早就堕，你杀了我师父，就拿命来！”刚才那蜀山弟说罢剑就刺。

武渊于自卫本能地一扬手，那人顿时被弹飞了去，跌悬崖，拖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愣愣地看着那名蜀山弟坠落的那悬崖。其余的人纷纷剑警戒，谁都不敢靠近。

半晌，武渊忽然疯笑起来。

众人山而去，他们抬走了元坤的尸，将他以蜀山掌门之礼埋葬。元坤此番前来比武之前了一明令，倘若自己死，弟切不可为之寻仇。弟们知：在元坤看来，匡扶正绝不仅仅是在法修行上保持正见，首先要不怀仇恨、不怀嫉妒。师父多番教导过：世间本无善恶，报复和嫉妒是最初的恶；因此宽恕和慈悲才成了最的善。

本书的开已经说过，武林史不会承认这里所说的故事，但有趣的是：江湖上每一本武林史的第一页，都是从元坤之死写起的。一个真正的历史家修史所依靠的不再是睛，而是对历史的嗅觉。每一个人都隐隐嗅到：元坤之死是一有重大意义的事件，仿佛一个曾有的世界随着他的死而跌落了。

但当时的人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它被另一事件的光芒遮蔽：他死于第十三剑之。自从百年前不周山一役中第十二剑横空世，一剑击穿不周山使者咽之后，这“最后一剑”也已沉寂了百年。如今这一绝招重现江湖，是为第十三剑。

在过去的三百年，这一剑只现过六次。每次电光火石的一击之后，它就会再度沉默，而武林中则会掀起一场武功上的飞跃。元坤是这一剑的第七个牺牲品。武学的每一步展总是以血为代价，万皆于战争中竞相灭亡，唯有武学在战争中不倦地壮大。当武林在纷争中奋了几十年，几乎就要赶上最后一剑的威力时，它又会重现，犹如残酷的神饮最贵的血，并将武林抛新的动和变革。这样的历史已经重复了六次，剑谱上的剑法也由六式增至十二式。在第十三剑姗姗来迟之前武林也已平静了几十年，史称“不周山治的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