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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妈妈端着燕菜羹来的时候，见二太太怔怔地坐着神,便安她：“您别跟老爷置气。他刚从老太太那儿回来,想来心也不顺，您就顺着他儿吧。男人哄一哄不就没事儿了嘛。”

二太太倒冲她笑着摇：“我不为这个生气。他什么我早知了，不过是为另一桩事烦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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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便拉着孙妈妈，索把心里的苦都倒了一遍。孙妈妈是她的心腹，兴恒当铺这些年的经营她也一直清楚，那里面负责的好些人都是孙妈妈娘家夫家的自己人，二太太那一手假账还是她妹夫给来的，如今这么一说，她自然也是心中有数。

“可如何才能不让老太太查账呢？”

“咱们那个账无论怎么，都不可能天衣无。她那么老猾的人，只消请几个算账的先生来一对便一清二楚的。”

“那可怎么办？这事儿闹大了可不好听啊。”

打击自己,简直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她有什么资格查账？这兴恒当铺与她没一关系，就算要查账也不到她来查。沈家还有人在呢，宁娘弟也还在呢。老太太着呢，哪里会自己来当枪使。她就算真要查账，不过就是撺掇宁娘来跟我闹罢了。如今我只消稳住宁娘，让她别动这个心思便可以了。她要不开，老太太就算急死也拿不到我的账本。”

只是虽然有了心理准备，可冷不防听二老爷这么一说，二太太还是有些心冒火。二老爷撂这句话后一甩手就了正院的大门，直奔梅姨娘那儿去了，留二太太一个人在房里生闷气。

想到钱氏往日的厉害，孙妈妈不免心有余悸：“您说这事儿要怎么办才好呢？万一让老太太查什么来……不如咱们将账再好好，尽量让人看不破绽？”

孙妈妈站在二太太后给她捶背，脸上还是带了几分忧虑：“可这四小向来同您不大对付，让她放弃查账，只怕没那么容易吧。前段时间为了晴的事，四小欠了老太太一个大人，万一老太太以此要挟她呢？”

“那个人宁娘不是已经还了吗？琴娘现在了，便是对大房最好的回礼了。若不是宁娘主动退让，这的名额哪里得到大房。哼，真是想起来就叫人生气，皇上要是知他的才人有个什么样的爹，她爹又是因着什么才死的，只怕气得要起来了。你还记得当年济南发生那事儿了吗，审大伯案的那个知府也跟总督秦书渝是一伙儿的。他们当年勾结前朝余孽，那些事来，朝廷都给压了去没让往外说。我听老爷说，那个杀了大伯的家伙好像也是那帮人里的，所以这案才这么快就结了，就是怕闹得太大，把他们的计划一并给来。”

二太太嘴角一挑双微微翻了白，脸上个不屑又冷的表来：“既然这账怎么都能查来，那咱们就想办法让她查不成便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