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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几个大丫鬟听了她说的闹鬼之事，也变得张起来。丫鬟们没见识，又喜捕风捉影，夜里屋外一只野猫蹿过，或是掉几片树叶，也够她们吓得半死了。几个人整天凑在一起说些自己遇到的怪事儿，渐渐的竟也真的有人相信起老宅闹鬼之事了。

二太太带她离了钱氏，又把她叫去自己屋里。一屋眉便皱了起来：“你方才在祖母那儿说的是什么话儿，存心想叫我难堪吗？”

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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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是真。女儿想着这宅到底有年月了，当年那王爷一家住在这里，难保有人受了冤屈。后又是连年征战，只怕……”

可她这么想，话却不能这么说，站起来向钱氏告罪：“母亲说的是。媳妇儿这就让她回去歇着去，再找大夫开两帖安神的药吃着。待她好些了，再到您跟前侍候吧。”

宁娘稍一手，到底还是没能立杆见影。但这本在她的意料之中，除非她豁命去，整个披散发胡言语，要不然单凭这一两句，自然是不能让人信服的。

“你先回去吧，好好歇一歇。这几日先不要去祖母那儿请安了。”不如何得先把宁娘跟老太太隔开了，要不然老太太抓着这由整天找自己麻烦，可是大大不妙。

关起门来二太太也不愿意兜圈，说话也变得不客气起来。宁娘忙摆一脸真诚：“母亲容禀，女儿说的句句属实，并不敢胡说。女儿先前也以为自己看错了，前几日一直不曾说。今儿是祖母问起，女儿才不得不说。”

宁娘虽然不用整日里披散发，但这几日确实也装得神萎靡。钱氏也差人来问过，听说她依旧不见好，还让人去请了大夫来把脉。大夫来了仔细一摸，也没摸什么病症。这倒更证实了是被鬼怪所吓的谣言了。

宁娘乖顺地退了去回房补觉。二太太转开始琢磨要不要找个和尚士什么的来驱驱邪。

二太太上上打量了她好几，仔细品着她的话。宁娘神如常，并没有什么不对，神极真诚，完全不像与自己作对的样。二太太看着看着，自己也有些不放心起来：“你的话当真？”

青天白日的，二太太没来由竟觉得脖颈一凉。她到底只是个宅的女人，于这鬼怪之说还是很相信的。刚才不过是疑心宁娘与自己作对，这么一盘问倒觉得不像，心里不由也开始打起鼓来。

一连几日，宁娘都缩在自己屋里没怎么门，连小书房也没去，也不那两人会不会活活饿死。她整天琢磨着装神鬼的事，夜里自然也睡不好，每日起来沉沉，倒真像是整晚被鬼魅所扰。

钱氏赶摆手让她们去，转又去了自己屋设的小佛堂，对着菩萨念了一午的经，这才略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