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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不太习惯这个年代的某些规矩，比如丫鬟动不动就跪什么的。都说男儿膝有黄金，其实女儿亦然，有什么话说便是了，这冷不防地往人面前一跪，说不好听，简直就有威胁的意味。

晴咬着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话还没说，两颗圆的泪珠已是滴落了来。

宁娘只能继续“鼓励”她：“你有什么话同我说便是，以后别再这样了。”

宁娘说得有趣，晴被她逗得“扑哧”乐了起来。她赶掉脸上的泪，不好意思地冲宁娘行了个礼：“小莫要怪罪我，是我多想了。”

她忍着皱眉的冲动，依旧语气平淡：“为何这么说？”

真是人泪也煽。这幸亏是自己见着了，要是男人见了，大约没几个会不动心。

问：“这是怎么了，有话要对我说吗？”

宁娘有一错的觉。那一刹那，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个爷们儿，被个貌丫揪着不放，一副要生要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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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从前并不这样。婢自小在小边服侍，向来事事侍候小。从前小沐浴，婢总是陪在一旁，可如今小却不让婢净房了。还有前几日，小差银红去打听事，从前……从前小向来信任婢，如今却是……”

晴一对剪瞳悠悠地望着宁娘，薄微微翕合了两，突然扑通一声跪了来。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

她将手里的莲羹放到一旁的小几上：“晴，你起来说话。”

她只得耐着解释：“从前你我都还小，如今我也大了，总有些不太好意思了。我虽没让你跟着净房，可也没让别人跟不是？这几日起床睡觉换衣裳的，也总让你跟在边是不是？还有我差银红去打听消息也不为别的，前些时候差她差习惯了，顺嘴就派她去了。这青罗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各人都有差事，我也不能事事都让你去办。你这也才两只手两条嘛。”

晴听话地，犹豫着依旧没有开。一直到宁娘的脸上微微的不耐烦，要起离开的模样，她才突然叫了起来：“小，小，你是不是厌弃我了，是不是不愿让我在边服侍了？”

宁娘吓了一，手里的莲羹差打翻在地。

宁娘不由想笑。这几日她看晴，倒也是个聪明能的。虽然比自己大不了几岁，行事派却很果断老练。她还以为这丫已极为成熟。不成想也有这般细的时候，跟自己诉苦的模样仿若儿时的玩伴，就像在控诉自己如今跟别的女生要好了，从此再也不要理她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