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节(3/3)

是不释手，却从未有过这等用鲜酿的酒。

帝轩摇摇：“小溪酿的。”饮酒时他余光斜探，观察老祖神。

正斟酒的老祖顿了一瞬，沉默未接话。

帝轩放酒杯，蓄地说：“巫山的风铃草开了，小溪满了山坡。女娃生前最风铃草，要不要随我去观赏？”

老祖却不领，甚至语带讽刺：“即便整座巫山满风铃草，也赎不了罪。”

“拂墨！”帝轩音调陡然了三分，叹了一气，十足无奈：“二十几万年了！你怎还如此固执地怨她？纵然当初去归墟的路是小溪告诉女娃的，那船也是她帮女娃一起的。可主动询问去归墟路径的是女娃，一意要驾船离开的也是女娃！小溪又怎知她会被东海海浪卷，更不可能预料女娃会被鲛族......”

‘残忍分’四个字他哽在，心猝然一，再说不去。

只听卡脆响，老祖手中酒杯顿时碎成片，手掌一握，碎片顷刻化成齑。

老祖冷冷瞪去：“女娃才多大？当时的帝溪年龄又是多少？一个不到两百岁的小女孩，一个九百多岁已成年。帝溪心智成熟，拿不住事轻重利害？明知女娃想偷偷离山海，却不制止，竟企图对我们隐瞒此事，甚至帮她造船渡海，告诉她路径，最终放任女娃一人驾船驶东海！”

句句掩藏不住他的恼怒。周围更因其绪波动陡然刮起了朔风，本是夏之夜，却瞬秋凉。

老祖黑袍渐渐化雾，黑雾如涌，不稳地朝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他目光骤寒：“同女娃互称妹，却罔顾她安危。分明能将悲剧遏止在源，她视若无睹。于我而言，帝溪是帮凶，风铃草上百万年，也赎不尽她的罪！”

帝轩一见他眸暗沉得仿佛乌云密布，顿觉不妙，赶忙劝：“好好好！我再不提小溪，你冷静来。要不要原谅她皆由你自行决定，我不再行规劝。你莫动恼，可别把那家伙放来。”

他是心有余悸，那个家伙他委实斗不过，倘若惹恼了，一言不合就会被狠揍一顿。就像多年之前，被他揍得鼻青脸，躲在山里不敢门。

帝轩好言许久，老祖怒意仍未收，且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帝轩视线不经意掠过前方小窗那探探脑的人，急中生智：“你不想吓着屋里那株艾草吧。”

老祖怔了怔，余光瞥了一瞬那窗边，黑雾瞬间凝聚回，四周如初。

帝轩未想这般凑效，又瞟向窗边缩在角落，贼似的小脑袋。暗自窃喜，往后就有机会戳他肋？

*

不知不觉已夜，帝轩离开前，老祖问：“浮仙果结了吗？”

帝轩不解，以他如今的造化怎还需浮仙果？忽而想到什么，莫非要拿果给那株艾草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