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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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有覃烟雨的陪伴，他的日变得愉快许多，他依旧喜跟她聊天，什么都聊，最聊的便是即将要去的江南，覃烟雨也每天陪着他，虽然他看不见她，她却很满足，因为他知她在陪他。

他只能将她最的江南画来，虽然画中的一切只是他的想象。

沿着河，到可见垂柳，随着风摇摆，河边一亭，一位姑娘正站在亭中避雨，她背对着，形模糊，像是在等人。

远，一个男走在河边小上，蜿蜒的小将把他带向亭边。

“你能不能……”顾江南喃喃，话到嘴边却又止住。

笔之时，想着那个陪伴他多年的姑娘，想着她最后那句“我喜江南”，他的心中柔一片，本想带她去一个她最喜的地方，答谢她多年来的相伴，只可惜这个心愿都完不成了。

覃烟雨泪摇：“当然不会。”

最后，他也意识到自己怕是去不成了，有些遗憾的对着面前这个汝窑笔洗说：“烟雨，很抱歉，答应你的事我只怕不到了。你……会不会怪我呀？”

这段日，她泪太多，伤心太过，伤到本，睛已经有些看不清了，却还能听到他的声音。

“顾兄，你要离开？”靳琰有些意外。

他如同往常一样，铺开了绢纸，磨墨，蘸笔。

他怅然若失，心中突然有了牵挂，却无释放，只能铺开画纸，将自己的满腹心事诉诸于画纸之中。

“没什么。”

顾江南却跟靳琰辞行。

接来的一段时间，随着顾江南的画在“品古斋”越来越畅销，他拥有了一批忠实的画迷，不少人每天来“品古斋”蹲守，只为求一幅他画的画。

远是田园牧歌般的村庄，炊烟袅袅，渔民摇着船，唱歌渔歌归家。

靳琰有些不舍，却也只得说：“顾兄，你名字中便带着江南，也许你跟这个地方果然有缘，你想去便去吧，也不必非得为我画画，你不欠我什么，如果是那宿费，你为我画的第一幅画便已结清。剩的我为你卖画的钱，你都拿着当盘缠吧。”

“靳老板，我想去江南，那是我如今最向往的地方。”

江南小心的将这个汝窑笔洗拿了起来，轻轻抚摸着，又小心放。

缠绵病榻的日，顾江南依旧惦记着还没去过的江南乡。

只可惜，现实是残酷的，他见不到她，她也留不住他。

“靳老板，我再为你画二十幅画，也算是还清了你对我的恩。”

好日并没有过多久，顾江南的每况愈，当画到第十九幅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呕血，任凭靳琰找来多医术多明的医生都无济于事。

小镇的街铺着的都是青石板路，烟雨蒙蒙，石板路泛着光。

顾江南没再多说什么，依旧留在“品古斋”，履行自己二十幅画的承诺。

能不能什么？覃烟雨等着他的一句。

古老的河穿过小镇，系发达，河两旁是江南独有的建筑，屋檐挂着灯笼，石板桥横跨在河上，石桥的两边有不少商贩。

也许这便是他想象中他们相遇的场景，她在亭中避雨，他撑着伞路过。

在画里，她真实存在着，他也存在着，他们生活在同一个空间，终将相遇。

弥留之际，顾江南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品古斋”的老板靳琰。

这幅画和顾江南过去所有的画都不同，他在擅的泼墨画法之余，用了大量细腻的笔，完的表现了烟雨江南小镇的景。也许是心境有所不同，也许画中有他也有她，让他心中柔一片，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