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绝望之爱(2/3)

里斯当即调转方向，朝着那幽暗的沟壑潜了过去。

在慌中被卷石的西莉娅竭尽全力向上伸手。后腰被划破的位置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西莉娅看不到自血渗海的颜，或许是这里的海原本就殷红如血的缘故。她不知还有谁能来救她，还有谁会来救她。苏珊娜·克拉克和跟在克里斯边的那位夫人已经死了，而克里斯……她早就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人都是自私的，没有人会为了她去冒那样的风险，这理所当然。所以她也可以自私，也可以不去顾虑别人的受，也可以心安理得地劝说自己，她完全不用为当年克劳德的那些事到愧疚，也可以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牺牲别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所有人都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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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宽恕她吧。

但是不会的。不会有那人的。

因疼痛而涌眶的生理泪和污秽的海相混合，被她呼救的本能纳腔。西莉娅挣扎着，却怎么都无法从狭窄的石里钻去。

“克里斯……”接连不断的泪涌模糊了西莉娅的视线。不知是来自海面上的微光，还是某奇异力量伴生的光芒从克里斯背后洒，给这个同心泛滥的家伙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西莉娅努力去够克里斯的手，哭得就像当年那个蹲在克拉克家族庄园角落里的无助少女。

至于所谓的亲人……

来自厄克尔的诅咒悄无声息地蔓延着，西莉娅知，再要不了多久，自己也会化作无知无觉的石像。但她停止了哭泣，只是望着克里斯震惊的眸，悲伤却轻松地笑起来。

“轰隆”一声，远的海底城市彻底坍塌了。但比起那样的响，更令西莉娅心惊的是一声近在咫尺的呼唤。她猛地睁开睛，就像那天在甲板的货舱里一样——克里斯·卡斯利亚，那个她从来没对其怀抱过希望的异国王，竟然不顾这场几乎要毁灭一切的灾难奔向她，朝她伸了手。

西莉娅目送克里斯的影被洋裹挟着远去，最终化为一粒小小的星

她一直、一直，一直在等一个人来拯救她。即使她不愿意承认。当然，一味等待他人的拯救是懦弱的行径，她知这一。但她实在是太痛苦了，痛苦到甚至连一星半的自责都难以承受。或许她应该责备自己的弱小、怯懦，应该责备自己无从反抗家族辈为她敲定的命运，但她不到。

虽然她一直以来也都矛盾地期待着有谁能为了她杀死那些和她血脉相连的疯们。

“谁来救救我……”绝望和久的哭泣让她陷了短暂的幻觉。她好像又看到了童年时期的自己，愚蠢的傲慢，懦弱的泪……她讨厌那一切。那样的一切都是被克拉克家族定义为等人派的东西，也让西莉娅到羞耻。寄希望于他人、需要别人的拯救，是令人羞耻的，懦弱无能的表现。

但在及克里斯指尖的前一秒，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手上已经沾满了血渍和石中的污泥，而克里斯，即便逃得狼狈仓惶，那只伸向她的手依旧是净白皙的。

她会把他脏的。

“对不起，”西莉娅缩回了手指，一前所未有的悲哀与惶恐席卷了她，她停止了呼救，任凭从远方兴起的洋将克里斯从她面前推走，“谢谢你。”

“西莉娅！”

曾经无数次，她明知那些男人只是在用言巧语哄骗她跟他们上|床，可她还是为了那万分之一的概率选择了相信他们“我愿意为你任何事”的承诺。她顺着他们的谎话欺骗自己，期待有朝一日，他们中的某一个能将她拉泥淖。可是没有，一个都没有。科弗迪亚的贵族男士、王殿……他们在她面前声细语地称赞她的貌，在她房间里心神迷醉地轻言挚，却在背后议论她的放|浪，为明天、周、个月谁会成为她的新开设赌局。跟她朝夕相的男仆们，一边宣告对她的忠诚，一边为胡佛、苏珊娜监视她，控制她，甚至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