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神罚(3/3)

“为什么说《末日之书》是邪典？它明明是神谕书呀。”

“神谕书？”这样的说法让克里斯来了兴趣，“这是你生前你的，呃，族人们对它的叫法？”

“小姑娘”的语气理所当然：“它就是神谕书啊。”

真是天真单纯的语气。克里斯有想笑，莫名因她联想到了四年前的黛丝丽：“好吧，神谕书。那么你是怎么这本神谕书的呢？”

“小姑娘”想了想，拉语调：“也许是因为……我是祭品吧？”

“祭品？”克里斯顿了顿，可是这家伙的声音听起来，怎么也不像是超过八岁的样，“你多大年纪成为的祭品？”

“我忘了，”“小姑娘”似乎觉得克里斯给她了个难题，“但父亲说过，族群中用来祭祀不竭之泉的姑娘，都不能超过十岁。否则的话，主会因为我们对祂的亵渎而降神罚。”

“不竭之泉？”又是一个关键词。克里斯不着痕迹地敛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蔼：“你们侍奉的神主不会是‘灾厄’吧？”

“对呀，”“小姑娘”笑起来，“克里斯，你怎么知我主的称谓？你们这个时代，好像并不信奉我们那个时候的神明。”

克里斯不想对她解释太多，于是随敷衍了，又另起一则话题：“因为我聪明。那在你还不是祭品的时候，世界上有没有叫威尔弗雷德，或是布利闵·希德特的人？”他觉得有必要确认一《末日之书》诞生于哪个时代，是在“葬歌”四神的屠神之役前还是屠神之役后。

“小姑娘”天真无邪地回答：“没有哦。但是我也知他们。如果没算错的话，他们应该……是在我成为《末日之书》里的亡魂后，又经历了一个末日后的第四新生世界的人。”

《末日之书》诞生的时间比《布利闵笔记》还要早？这样的结果超了克里斯的预期。他没忍住加快了语速：“那你知不知他们所主导的那场屠神之役……”

狂的力量猛地截断了克里斯的话语。克里斯悚然一惊，在烈的眩中意识到这些事的真相自己或许还不应该窥探。

“克里斯？”《末日之书》里的祭品“小姑娘”不明白他怎么了。

“没事，”克里斯一气，缓了缓神才重新开，“算了，没什么。看来这个话题暂时还聊不了。说说你自己吧，你是怎么被选成祭品的，《末日之书》的由来又有什么典故？”

见克里斯的语气恢复如常，“小姑娘”松了气：“我们的落和龙族的领地相邻，再往西就是信奉至的父神或是众神之王的其他落。听母亲说，起初我们这里的人也信奉父神，但由于经常受到龙族的侵扰，后来跟随龙族的风尚更改了信仰。龙族天生好斗，它们只尊崇者，所以它们为能让各个族都到恐惧的‘灾厄’塑造了神像，在山上参拜。在我们的落里，每个月都会有人被抓到龙族的领地，再也回不来。有人传说，这是因为它们不愿意用自己同族的血作为祭品，抓我们的同胞来代替。于是，我们的族人也开始行活祭，以期向神明求取伟力，抵抗龙族的残暴。不过我们的族人比龙族更虔诚，只用十岁以的女孩儿祭品。族老们说，十岁以的女孩儿们是最净的，神明会更喜我们，就会更眷顾我们的族群。”

克里斯已经听了其中的端倪，忍不住冷笑：“我看是十岁以的女孩儿们更不会反抗吧。”

“什么？”

“没什么，你继续说。”克里斯不太想撕碎这个“小姑娘”里对世界好又单纯的认知。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让她继续以为自己的死是有意义的，是让她的族人们受益了的，总好过在这时候告诉她残忍的真相，让她回过神来，了解到背后丑恶的骗局，自此陷无尽的痛苦。况且她的认知能力还停留在小孩的阶段，跟她分析了那些，她也不一定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