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捉虫）(5/5)

风雪又大了一些，他看见喻连在发抖，轻轻抬手，周遭风停了，雪也避开了他。

谢久白在这片寂静中，说了一句他从前想都没想过的话：“阿连，别我了。”

喻连打死也没想到会听见这么一句，愣愣：“……师父？”

谢久白脚亮起庞大法阵，他启动了生死泯。

很快沧山震动，他眉心亮起银剑痕，面庞现细细的冰霜纹路，整个人的气质冷到了极致，只有底还有一丝温和残留。

“别我了。”

喻连让这句话打懵了：“别你了，是什么意思？”

他牙齿都在打颤，努力憋了又憋泪，叫这一句话轻易激了来。

“你不让我你了？”

谢久白说：“嗯。”

喻连像只被弃养的猫，好不容易找到了家，又被主人丢了去，只能茫然无措地守在门。

猫不明白为什么它的家突然就不是它的家了，就如喻连此时不明白为何谢久白会说‘别我了’。

明明他们在竹屋里的时候，才刚刚说了许多临别之时的剖白。怎么一就变成了这样？

谢久白这次没有给他泪。

不是不想，而是不到了。

他的在淡化，已经摸不到喻连了，也摸不到他泪的温度。

“就当我们没成过婚，也没过夫妻，只是师徒。师父给你的最后一个课业，就是忘了我。忘了你我。”

话音落，沧山之上升起一紫月，谢久白的躯变作漫天飞雪，卷去沧山之巅，朝着紫月飞去。

喻连猛地往前一抓，却摔倒在地。

他不顾疼痛爬起来，去追那一缕风雪，沙哑的声音哽咽地吼着：“师父！什么叫没成过婚！什么叫没过夫妻！什么叫只是师徒？！”

“师父！你回来给我说清楚！”

“谢久白！谢久白——！”

他不知往前追了多久，追到灵力耗尽，追到沧山之脚，徒劳地抓住一片雪，化在掌心。

“谢久白……你回来。”

喻连跪地痛哭，浑都在搐发抖。

他抓了一捧雪捂在心：“师父……”

沧山之上的那紫月慢慢覆盖了冰霜，成了一真正的寒月。

或许是一日，或许是两日。

喻连就跪坐在沧山脚，细雪之中，他听不见火老大急切的呼唤，也无法对外界任何反应。

他边来了一些人，似乎是四大仙门和十大世家的人，闹了一阵，但很快周围变得更寂静了。寂静到可怕。

后来又不知过了几日，有人从后面轻轻拥住了他，用一很难过的声音说：“孩，和师伯回家吧。”

是师伯。

喻连愣愣回，说：“师伯，我没有师父了。”

“师伯，我师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