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天 轻轻一舔(2/3)

正张着，倏地传来一声闷雷，没过片刻，豆大的雨珠便劈盖脸砸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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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蛇山并不只是一座山，而是一片连绵山脉的统称。树冠遮天蔽日，绵延数十里。山采药的人，大多只在最靠近村的那一两座山转转，再往去，便少有人踏足了。

一来二去争了几回，素二叔撂话来，说若不卖宅他便不祖母养老，母俩为这话好几年没有说话。

虽说有灵蛇庇佑的传说，可这些年世不安稳，各妖吃人的事层不穷。所以对那过于幽的密林，人们还是存着天然的畏惧心。

说来也怪，自那以后，山里的妖便渐渐绝了迹，村民们山林再没过事。

她推开门走去，庙堂里光线昏暗，只神像前着一盏明灯，火苗幽幽地着，照得那黑蟒神像明暗不定。

素玉在上回挖到乌风草的地方寻了好些时候，却没能再寻见第二株。

听老人讲，这座山以前叫南山。只是那时山中时不时有妖作祟，山采药的人半数都会失踪不见。

她侧躺在草丛里，半晌没有动弹，背篓早

越往里走，林里的光线越暗，空气里弥漫着的草木气息，混着某说不上来的甜腥味，凉丝丝地钻鼻腔。

她边走边拨着地上的落叶，寻常草药倒是见着了几株，可始终没有瞧见乌风草。

雨势来得又急又猛，素玉避无可避，只一小会儿就浑透，在风中瑟瑟发起抖来。

好在一路上遇着不少同她一样山采药的村民，偶尔转过一弯，便能远远瞧见个人影，倒也不算孤零零的。

后来有个汉冒险山，回来时神志不清，嘴里翻来覆去只说看见了一条大的黑蟒。

村民们信了，可后来山的人，还是会时不时失踪。

素玉想着想着又寻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能找到乌风草，连寻常草药也没见着几株。她直起朝四周望了望，不远几个妇孺的竹篓里已经装了不少。

伏妖司的人来查看过一回，偏偏说一只妖也没有看到。

惊呼声被雨幕吞没，视线天旋地转，也不知了多少圈，素玉终于落了底，止住了不断坠落的势。

山村庄还是艳照，了这山便觉寒气森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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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乌风草格外金贵，一株便能卖上半两银，若能再采着一株，祖母这个月的药钱便不用愁了，还能余些银钱买米。

她飞快挪开视线，磕上香，这才退了去。

村里人都说定是那黑蟒剿灭了山中大妖，护佑了一方平安。村民心存激，就在这山脚修了一座灵蛇庙，这山也改名叫了灵蛇山。

看来今日还是来迟了。

越往走，四周便越发安静，林中草木，树影婆娑，看着实在有些瘆人。

素玉回回山都要来拜一拜，可拜了这么多年，她依旧对这尊神像到畏惧。

素玉心里同样存着畏惧，可祖母的病到底是占了上风，她想着只再往里走一，好歹让她寻一寻。

后来还是吴绣在中间辗转说和，逢年过节走动走动，这些年才渐渐缓和了些。

灵蛇庙修在山必经之路上，山前先来上一炷香求黑蟒大仙庇佑平安，这是所有人山前的共识。

祖母膝其实还有一个儿，只是母俩在素玉父亲去世，为着如今住的这间老宅，闹过一场不小的嫌隙。

祖母倒也没真指望过素二叔，从到尾气得很，这些年带着素玉上山采药、替人补，祖孙俩倒也活来了。

素玉站在了灵蛇庙前。

更糟糕的是，她依旧没能寻到乌风草的踪迹。

素玉望向更的山林，想了想病榻上的祖母，到底还是朝里走去。

那时素二叔想将这宅卖了，让祖母带着素玉搬去他家住。祖母不愿寄人篱，更不肯让素玉看人脸，是不松。

灵蛇山。

暴雨中，地面早已被冲刷得腻不堪，素玉一手着背篓勉挡雨，一手小心稳住形，正祈祷着雨快些停，她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一，整个人顿时失了重心往山坳去。

蛇首昂起，蛇尾盘成山一样。蛇睛是用金的琉璃珠镶嵌，被那灯火一映，竟像是在直勾勾地盯着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