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天 轻轻一舔(3/3)

就不知摔去了哪里。

有些，不知是石块还是什么，又又冷，撞得她后背生疼，手臂上也火辣辣的疼，是方才慌中被树枝划了血。

雨还在劈里啪啦的，素玉衣裳透，乌发散，浑狼狈不堪。她勉躺着缓了片刻，好歹是醒回些神智来。

这好了，药草没采到，还把背篓不见了。

素玉心中十分沮丧，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手掌刚一去，她便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掌的冰凉，不像石也不像草地。她皱了皱眉，意识低看去，这一看，浑的血瞬间冻结了。

她的掌，是鳞甲。

乌沉沉的鳞片贴着她的手掌，而她的手指，正抠在几片鳞甲的隙间。

她视线僵地顺着鳞片往上移，足有她腰那么的漆黑尾盘旋蜿蜒在视野中。

再远一，一颗硕大的蛇首正静静盘在草丛里，通乌黑，鳞甲细密。

素玉几乎不能呼了。

这……这是……

是黑蟒。

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什么东西上，素玉浑一颤，整个人像是被到了般猛地缩回手来。

掌的蛇尾同时也动了动，像是终于被她的碰惊醒了。

冰凉的鳞片贴着她漉漉的小轻轻过，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那盘旋在草丛中的蛇首也缓缓抬起，隔着朦朦雨幕朝她望了过来。

金的睛，中心是细而黑的竖线瞳孔，冰冷的目光锁定着发颤的她。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素玉脑里顿时显现了灵蛇庙里供奉的那尊神像。

那尊泥塑的神像盘在神台上，低垂着蛇首，用两颗黄澄澄的琉璃珠俯瞰着每一个来磕的凡人。

她从小拜到大，每回都不敢直视。

而此时，那神像活了。

她要死了吧。

只要它张开嘴，她会成为这条黑蟒的果腹之，葬于无人知晓的山老林，连尸骨都不会被人寻见。

素玉呆呆地坐在那截乌沉沉的蛇尾上，能觉到自己的在颤抖，已经先于她的意识，明白了自己正在何等绝境之中。

暴雨早已将她浇得透，她在那片漆黑蜿蜒蛇尾的映衬，像一朵被暴雨打落的，苍白、柔弱、摇摇坠。

雨混着她周的冷汗、手臂上的血一滴一滴落，没那一片片密排列的乌沉鳞甲之中。

时间在大的恐惧中被拉得无比漫。

雨一直在，雨幕那的黑蟒却始终没有任何动作，那冷金般的瞳孔只是静静地盯着她。

蛇尾没有缠绞她，獠牙没有刺穿她，连她那庞大的躯都不曾挪动分寸。

它只是一动不动看着她，看她蜷在它的尾上瑟瑟发抖。

素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它好像，并不想吃她。

这个念一冒来，黑蟒大仙、灵蛇庙、护佑等等那些从小听到大的传说碎片似的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