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天倾西北（八）(3/4)

扬，不知在享受些什么。

李四糨糊样的脑袋里还在涌现他理不了的东西，一些模糊的，破碎的，陌生的片段在他前闪现，好像属于他，又好像不属于他，可疼痛令他难以捕捉到那些倏忽而过的东西，他只恨不得将自己的脑袋在这雪地上磕烂，以了解这无边无尽的苦难。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那群胆小如鼠的祟霎时又溜了个净。

“您瞧您，吵得太大声，都扰民了。”悯斜看向门外，慢腾腾地将黑布绑回了上，“一会儿您自个儿去挨骂。”

他才站起，脚就让一个石怪扯了扯。

这破离里的祟，都是些不的小祟。是珠玉掐算着，哪怕自己已经奄奄一息，一阵风来都能散魂的虚弱状态，也必定能压制的小东西，祟之间只有弱而无信任可言，值得相信的只有对方的弱小。

但这些跟一阵风的杀伤力不相上的小东西，了这破离，在鬼蜮别的地方也活不去，对鬼主青面倒还是有几分疑似忠诚的在，对于青面的客人，便也留神多关照一。

石怪没法说话，只是拉了拉他的脚，示意他别去开门。

祟哪有什么邻里和睦可言，屋外必定来者不善。

悯笑了笑，弯腰捧起那石怪，稀罕地盘了两圈。

“小家伙还怪心的。”他已闻到了屋外那烈的河腥味儿，“这儿您资历比我久，就这样，听您的。”

久敲不应，外便传来了叫门声。

“鬼主青面可在？”

泉音的声音哪怕听过一次便决计不会忘，就连被李四的音淹没的虚真也忽而抬起来，似觉得这声音熟悉，探：“来者何人？”

“生山仙坐侍神童，泉音。”

悯同那石怪玩举，一边抛起石一边：“您认识？”

“……认识。”虚真顿了顿，“芒以前很她，经常把人带在边，只是芒死了一次后，我也就没见过她了。”

“没想到却是跑到鬼蜮来了……”

“久、久坐仙人？”李四不知何时了泪，他一边抹泪一边，“她怎么来了？”

悯把石怪放在了地上，换了个兔妖捧起来，地上要他举的祟已经排成了小队，挨个扯他脚。

“既然是来客的，那名字也该报个全乎。”悯捧着那雪团样的兔往天上送，“您旁边那位闷不声的想一并混来，倒像是打秋风的穷亲戚作派。”

屋外的河腥味儿很重，连带周遭的雪也似被那腥味儿玷污了。

“……并非是我有意瞒而不报。”泉音低笑了一声，“婆娑此来只是随行，是以我的婢女份而非鬼主的份前来，这问候主人家哪有把自己带的丫鬟小厮的名姓都一一报上的？”

虚真皱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