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一触即破(3/3)

真是见鬼，他对一位时光与历史的神明说——尊重一历史！到底谁才是【时历】啊？

杜尔米赶转移话题：“言归正传，我找你有两件事。虽然你之前没同意维利卡去找维莉卡，但我已经在光之中见过维莉卡了，我带他去找她总可以吧？还有，我想去往界碑，看看奥尔德斯治世的……一段往事。”

说到这里，虽然杜尔米心复杂，但他还是忍不住确认一个问题：“奥尔德斯治世的历史你还留着吧？”

“没了。”伊斯面不改地说。

杜尔米：“……”

他盯着伊斯，将信将疑，却又觉得这确实是【时历】能的事。

伊斯也看着他，半晌后突然笑了：“好吧，开玩笑的。这个治世本来就是奥尔德斯治世，只是覆盖了一层谎言，所以奥尔德斯治世当然还在——一切真相都还在，人们只是迷失在谎言之中。”

“……什么？”杜尔米惊异地问，“那阿尔弗雷德治世呢？”

“谎言。”

“可是……可是奥古斯王国确实迁都了、利文斯通也确实扩张了……”

“谎言。”

“那格拉德呢？”杜尔米脆地问，“格拉德人现在确实……”

“谎言。”伊斯再度重复，“格拉德人活着吗？还是他们活在那位虚假的治世者为他们心编造的谎言之中呢？”

杜尔米噎住了。过了片刻，他地了一气，到北地的冰冷也贯彻了他的肺腑：“也就是说，人们只是相信了阿尔弗雷德，而格拉德人只是活在‘格拉德没被焚尽’这个谎言构筑的层域之中。”

你果真见过任何一个格拉德人吗？

又或者，你只是听闻了格拉德还在那里的传言，所以就信以为真、从未怀疑？反正格拉德距离你的生活那么遥远，这座城市存在或者不存在，也从来不可能影响你的生活。

既然如此、既然别人都是这么说的，那你就姑且信了——只是你以为你的“相信”没有任何意义而已。

可那其实是一即破的假象。只要没人戳穿这个谎言，格拉德人就能够继续相安无事地生活着、存在着……果真？

与西岛、与北地不同的是，二十年前，格拉德没能等来一位力挽狂澜的面者——西岛的大地母亲、北地的【白日梦】——因此，这座城市及其居民，早就已经坠了死亡的渊。

正如埃洛特所说，那些妄图改变过去的人都是失败者；因为，倘若他们成功了，他们就不会想要改变过去。

因此，一切格拉德人，包括阿萨克·德兰，也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失败了。

……杜尔米突然明白，为什么阿尔弗雷德恳求他来拯救格拉德了。

这是因为阿尔弗雷德十分清楚，他自其实是失败的，甚至早就已经失败了。因而他只能祈求一场【白日梦】的降临。某意义上，阿尔弗雷德与希亚是一样的——他们都知晓结果，但他们仍旧祈求一场【白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