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自投罗网(4/4)

晓的时刻仔细品读这份力量，从中读苦涩的泪、涸的鲜血、埋没的死亡、古老的明天。那全都变成了一场【无人知晓】的故事。

连她自己……都无人知晓……不是吗？

接过这份力量的时候，她就已经好了心理准备，但即便如此，最终的结果还是令她目瞪呆。往后，她就奔波于暗夜之中，以黑鸦、以无名女士的份，往来于谢兰和雾兰之间。

她知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但她也知……她仍旧妄图改变。

“握你的荣光吧。”她哀叹说，“往后，便是无人知晓的世界了。”

每到这个时候，她都会想到，难不成那位【白日梦】先生最后也会成为一场白日梦吗？这就是神秘侧力量最初也最终的诅咒了——名字就是力量、名字就是诅咒。

雾兰的力量与谢兰的力量，至少在表面上，似乎是毫不相的。可是，在她看来，两者明明殊途同归。

人们都知晓了神明拥有圣名，那么为什么从来没有意识到，神殿先知所聆听的世界呓语的粹，也是一更短小的、更方便的特殊的“圣名”呢？那不过是更渺小的层域、更凝实的质料。

谢兰与雾兰……也是这世界的另一重真理侧与神秘侧。祂们殊途同归，谢兰也是雾兰，雾兰也是谢兰。

但是想到这里，她仍旧摇了摇，因为她知，相比之，雾兰实在是弱小太多了。

但同样离奇的是，雾兰是这世界的神秘侧，而谢兰是这世界的真理侧。明明是谢兰于雾兰，可真理侧却无法抵挡神秘侧。她以为这一实在是太过于稽可笑了。

又或者……

又或者，祂们终将收束同一片影之？

她如此怀疑，是因为她非常清楚，局终有平息的一刻、棋局也终有落的一时。神明们的战争并未停歇，而只是休战。雾兰已经现了三百年……神明们又何尝不是耐心地、饶有兴致地等待了三百年呢？

于祂们浩瀚的、悠久的岁月之中，这短短的三百年似乎只是一瞬。可祂们为什么愿等待？为什么放任雾兰的生？仅仅只是因为祂们忌惮【海镜】与【时历】的力量吗？

可是，似乎就是在雾兰诞生的那一瞬，神明们默契地选择了休战。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但即便是她，她最终也选择了谨慎地躲避。即便她执掌了【无人知晓】的力量，她也并不想随意窥探那些秘密、那些真相。上一次的好奇心为她招惹了一位领主，这一次的好奇心……不，她一儿也不好奇！

她并不好奇真相，她只是好奇着这些神明。她是谢兰人，但最终走上了雾兰的路。她可以说是一步登天就成为了近似于面者的存在，但正因为这样，她反而有好奇谢兰的力量。

尽如此……

黑鸦仍旧飞掠。

她仍旧奔波、仍旧劳碌，即便又一个崭新的白昼已然离去、昏沉的夜幕再度统治这个世界。

尽如此，她也知晓自己永远不可能回到过去；而即便真的回到过去，她也永远不可能拒绝希尔芙德先知的邀请。

如今她甚至开始怀疑，希尔芙德先知早就知晓她的到来，甚至早就为她准备好了【无人知晓】这一份粹。她的命运，在那些大人的中，也不过是一只蝼蚁、一粒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