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理解范畴(4/4)

他上的全价值啊！他们理解憎恨、理解排斥、理解杀意，可他们竟然已经无法理解礼仪与德了！

“……怎么？”杜尔米疑惑地歪了歪。

“可是、我们刚刚想杀了你！”

杜尔米恍然大悟——他领悟了什么？——他理所当然地说：“那有什么的，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况且，又不是没人成功过。”

他们呆呆地看着他，望见那双幽绿的眸之中燃起了血腥的、诡谲的火光。

“我曾经浸泡在自己的鲜血之中，连手指都泡得发胀！我也曾经看到过自己的骨和心脏，在地上摔得粉碎，连血都纤毫毕现！唉，要是我去当个解剖学家，那我指不定已经名扬天了。”

杜尔米摇晃脑地说，语气是相当诚恳的遗憾与惋惜。

“我曾经死了那么多回，最后又活了过来。我猜【死昼】也不曾接收我的死亡，或者穆尔已经接收了太多回，甚至已经腻烦了我的死亡——不，他腻烦任何一个人的死亡。

“因此，并非你们的行为为你们宣判死刑，而是你们的恶意；在你们自己的层域之中，我已经死了多少次？你们杀死的那些人又死去了多少次？并非我为你们宣判，而是你们自己为你们宣判。

“况且到了最后，也不必是我或者匠先生来当这个行刑官。这世上有的是人想当这个行刑官。不，我的意思是，不只是活人，还有那些死去的、连躯都掩埋在沙漠之中的亡灵。他们是死了，可他们在另外一些层域活着。

“他们也快到了，他们用骨结成了一支军队，就抵达你们的层域了。我已经看到了他们，但你们还没看到吗？没关系，很快你们就会看到了。

“……哦，对了，我明白了，是因为大骆驼今天去看海了，所以他们才会现在这个夜晚。因为沙漠暂且失去了压制一切的力量，神秘侧收拢的一切怪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这是他们的机会！

“而我呢，我也愿给他们这个机会，毕竟我也不能涉这世上所有的层域。我愿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沉浸在他们的梦之中，即便是死后的梦；唉，若是连死后都不能一场白日梦，那这世上的日就有太难熬了。”

他们呆滞地聆听这些言语，仿佛灵魂都随之而飘、而踌躇。他们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一个字都听不懂，可他们果真听不懂！

想必这个年轻人应该是个疯，活在只有他自己才知晓的世界之中。至于旁边那两个，一个贵妇人和一个浑染血的男人，也一定是这个年轻人妄想之中的产。

而他们呢，他们之所以会遭遇他，都不过是今夜一个噩梦而已！过了今夜，等他们的尸骨也被沙漠吞噬，谁能知晓今夜这里发生了什么呢？

……不、不不，他们怎么能认可自己的死亡呢？他们竟然也已经认可了、认同了、认定了自己的死亡吗？！

“是因为你们也知自己作了什么恶，不是吗？连沙漠边上的那些盗也知，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迎来结局的，不是自己带来的死亡、还是他人带来的死亡……”

“是你、是你！”终于有人惊叫起来，“那些盗，是你杀死的！”

杜尔米一噎，心里想，虽然确实是他发起的清剿沙匪的行动，但他压没杀任何一个盗啊！况且，即便是其他人，他们也只是杀了那些罪大恶极、或者意图反抗的盗啊！

怎么到来，这些民反而还来污蔑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