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一个噩梦(3/3)

弱、最动摇、最坦的时刻。

倘若说有什么东西最接近神秘侧，那就一定是人们的梦境了。那是人们不安的动的轻忽的漂泊的灵魂。人们可能在梦境之中得知匪夷所思的知识、望见不敢置信的画面，也可能在梦境中无知无觉地随大海、随河一同飘。

“这几年，我梦到了更多关于那场灾难的画面。”康士坦丝缓缓地苦笑起来，“我几乎以为……我疯了……”

杜尔米同样到了悲哀。

一场发生又没发生的灾难；一萌发却又遗失的力量。饥荒与记忆。

而对于微面者来说，即便是眷者这般层级的大人，在面者的注视之，他们也毫无反抗之力，顷刻间便家破人亡、踏上亡的路。康士坦丝甚至还不知这位面者究竟是谁。

杜尔米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后来那位面者没再来找你，是吗？只不过，是不是有其他一些神秘侧人士听闻了你的遭遇，也同样来找你了？”

“是的。”康士坦丝回答，“有不少都是佞神信徒。而格拉德的况也有些不对劲。我一直在试图寻找格拉德的【乡】，前不久我登报给了暗示……”

杜尔米恍然大悟。

《今日》之上登报求助的来自格拉德的女士，正是康士坦丝，她也的确噩梦缠。

但她其实并不是真的指望有人能帮助她，只不过是希望以这方式来联络【乡】——因为【乡】是最容易解决这问题的，并且在阿尔弗雷德治世，类似的求助也屡见不鲜。

杜尔米却疑惑地说：“我记得我有一回去往梦中的图书馆，在那儿听闻一些谈。有人找到了格拉德的【乡】，只是后者说他们也不知究竟是什么噩梦……所以，格拉德的【乡】应该是存在的吧？”

康士坦丝静静地望着杜尔米，只是说：“他真的找到【乡】了吗？”

杜尔米意识想肯定，却突然迟疑地停住了。

格里菲斯在旁边说：“【乡】的成员份……很难确认。”

因为【乡】的成员是最好假扮的了。

能够【乡】、能够在梦境之中行走，那就可以假称自己是【乡】的一员——事实上他们也正是梦境之乡的一员，因为此地正是如此慷慨地敞开给所有人。

但如果真的要确认【乡】——指正神教会意义上的【乡】——的成员的份，那就非得翻阅信众名册才可以。这是个麻烦的过程，但与此同时，假扮【乡】的成员其实也没什么好——在梦里何必这么呢！

康士坦丝望向了格里菲斯，并且说：“我之所以相信你的话，就是因为我记得格里菲斯·索这个名字。利文斯通的【乡】况危急，我此前也跟他们打过，并且见到过那边的信众名册。

“这位格里菲斯·索先生，他年纪轻轻、天赋众，还拥有这样一个姓氏……所以我才会对他留一些印象，并且让我相信你们的话。”

杜尔米这才明白，为什么康士坦丝如此轻易地相信了他们的说法。

“可是，格拉德的【乡】，没人知究竟是什么况。”康士坦丝又说，她的目光之中依旧带着那固执的冷漠，“没人联系过我，格拉德的梦境空空如也、没有一个活人。

“而你在梦中听闻的那个说法……也或许，是有人假扮了格拉德的【乡】，以此维系格拉德这表面上的正常与繁荣。但或许这座城市本，已经成为了神秘侧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