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死亡死亡(3/3)

定……”他突然好笑地说，“现在我比你们还更加熟悉死亡了。”

他已经死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倦怠地重又醒来。他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些事；而他比十五岁的他有所的是，他已经明白了——人并不会因为困惑，就停脚步。

想追寻的答案，终究在未来。

“……可是……爸爸妈妈。”他喃喃说，“我好想你们。”

他想念妈妈的厨艺、爸爸的睡前故事，想念家中温的被褥、清晨的问候、假期的游。他想念园的果树、书房的沙发、客厅的座钟、起居室的茶杯、卧室床的航船模型。

他想念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往日，那些亡者仍在的时光，那些永无再会的记忆。

“对不起。”他说。

他已经明白了。因为这份死亡太过沉重，所以他才始终无法在外域见到父母的亡魂。或许他心底里也知，如果他真的跟他爸妈重新相遇，他一定会失控——他一定会疯了一样地希望他们重新活过来。

而他的失控，也多半会给这个世界带去灾难。这份力量自他们的死亡而始，却不知将走向怎样的尽。

所以……对不起。

他不能也不该让他们死而复生。

“愿你们享有安宁的沉眠。”最终他轻声说，“个好梦。”

现在，他要去步他的那场白日梦了。但愿他们仍旧望着他！但愿他们仍旧挂念他、并指引他的前路。

……杜尔米轻轻在他们的棺椁之上各放了一束。

日渐西斜，最终只剩寥寥几个亲人，与杜尔米一同见证阿弗斯·奈特与阿德琳·弗尼瓦尔的终局。他们的棺材就这样摇摇摆摆地落了早已准备好的墓地之中，像是人躺自己的床铺。

只不过……杜尔米面无表地想，他们将一睡不起。

“……我告诉你。”他暗自磨了磨牙，“就今天，倘若你今天来得不巧，那我这辈都跟你没完！”

他堪称提心吊胆，生怕那幽绿的光辉在他爸妈的葬礼结束之前抵达——那就瞧好吧，他这辈都跟外域没完了！

只是外域恐怕也给他一些面，给他安排了凑巧的时间，让他能目送他的父母安安生生地躺未来永恒的安眠之地。也或许可以说是墓园安排的时间足够合理，让人们还能在日落之前，与眠的亲人最后的别。

杜尔米终于舒了一气，认为外域终于还像是个人。

……等等、外域压不是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