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昭然若揭(3/3)

是白橡木号上的学徒。

——可是一个学徒，会知船变成了木偶吗？

“……但我真的是学徒啊。”杜尔米有儿委屈，“您瞧，我连这白雾的事都不明白呢。”

年的手却仍旧惊恐地望着他，隔了片刻，他喃喃说：“我知了……你是、你是那个学徒——”

“对！”

“——的亡魂！”

杜尔米：“……”

该死的外域！

奥斯大叔这是将他当了那个被白雾吞噬生命的学徒吗？

他便语气幽幽地说：“原来我已经死了吗？”

“是、是的，你已经死了！”奥斯自镇定地说，“你该离开了，年轻人。”

杜尔米仍旧盯着他，问：“我就死在这里？”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十年，我记不清了。事发生的时候，我在二层甲板，我甚至不知你是怎么死的。我只知……死了一个学徒。”

而这事，在海上是多么常见啊。若不是今晚又起了雾，他恐怕这辈都不会再想起来那场死亡。

杜尔米将信将疑地了。

他突发奇想。

十年之前——如果十年之前白橡木号曾经遭遇一场白雾，那么那位无名小说家，是否也是在那个时候来到这里、并最终留了那份手稿呢？

而十年之后，杜尔米来到了白橡木号，并且见到了手奥斯。一切都还是正常的、普通的模样。

要是照这个逻辑推断来，那意味着当时的白橡木号最终成功逃生了，因此才能与杜尔米相逢。

杜尔米就问：“十年之前，在我死掉之后，你们是怎么逃来的？”

手却突然沉默了。

他用那般茫然的神盯着杜尔米，白半透明的躯漾起一阵不祥的波澜。周围安静得可以听见一阵风声——以及，白雾席卷空气、凝结冰霜的暗响。

他说：“我们没能逃来。”

——所以他才是幽灵。

随后，幽灵的躯骤然垮塌，化为一阵恶臭腐烂的尸，四散淌，最终汇海洋。紫的海只是又拥有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杜尔米哑然望着这一幕。

一瞬间他的思绪几乎完全混了，分不清自己究竟现实还是梦境。最后他意识到，这里是外域。这里与现实不同、与梦境不同。这里是世界的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