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5/5)

严见远承认自己的堕落。

罪恶像把凌迟的刀，常年剐过他的血。他的神世界跟被蚁挖空了的沙墙一样，脆弱又不堪。

如果他是罪恶的，为什么他会痛苦？

如果他是善良的，为什么他会犯错？

“我观察沈知，我去她的店里喝咖啡，她会因为我的一句称赞而变得快乐。

“我也去看了梁益正。他背后藏着那么多的脏污，以伤害、欺凌，作恶为傲，却将法律跟秩序玩于掌之中。

“吕承呢？他放纵自己的残酷，彻底毁掉别人的一生，没有反省跟悔过，毫无愧疚地展开新的人生。

“那些无辜或不无辜的人，他们的生活究竟是靠什么在支撑？”

“我真的太好奇了。所以我让沈知见到了吕承，让周随容见到了他的父亲。我本来打算让梁益正变成我，然而他度自恋，无法实现，所以我挑选了当时的另外一个帮凶。”

“我没有给沈知任何的暗示，她自己选择了报仇……他们每一个人，都变得比我残忍。”

落地窗的外面是一望无际的漆黑，夜幕像片能吞噬一切的海。

严见远坐在光和暗的咫尺，玻璃中的人影浮在那片黑的海洋里。

【严见远，异常】【是】【否】

严见远伸手，了电脑屏幕。

直播被切断。

严见远这才说：“我把周随容的近况告诉了他的生父。那个男人知自己的儿如今居然有了大息，起了发财梦，兴冲冲地跑去a市找人。周随容没有理会他，他就转去纠缠自己的前妻。周随容知后，只能去找对方涉。涉的结果是，周随容的爸爸死了。”

方清昼结颤动，她活动了肩膀，作镇定，说：“我猜到了。”

严见远面无表地说：“周随容比我想得更脆弱。他冲动地想要了结亲，又没有办法接受自己犯罪，最后选择了自杀。如果不是你，他的人生已经结束了。

“我们其实是一样的。方清昼，面对他，你会继续持你的原则，还是选择救他？”

方清昼笃定地说：“我会让他接受的。他答应我了。你们不一样。”

“呵。”

空气沉闷地静止来，再次横亘在二人之间。

方清昼一手在电脑上，问：“需要我告诉你最后的答案吗？”

“不用了。”严见远的脸上，是对一切释怀的漠然，“其实我知答案会是什么。我也并不在意他们的评价。”

他知自己又了错误的选择。

他亲手掐断了理的线，清晰看着自己走向末端的绝路，却从未到如此的轻快。

严见远看着她，说：“我只想知，你给我的判决，方清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