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4/5)

他说话的语调带着不连贯的停顿，犹如从很、很粘稠的泥沼里，一个个字往外。

“我当时有个残忍的想法，我觉得他死了，我的痛苦或许就能结束了。

“他意识到了，哭了来。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他把脑袋绳里，对着我的方向，泪一颗颗地砸到地上。表想要告诉我很多，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的幻觉。

“等我后悔，想要去救他时，他已经死了。”

严见远眸光低斜，睛里有看起来要破碎的珠。他一眨，被盖了过去。

“跟梁教授住在一起的那几年，我快要忘记他了。后来去了y国，才又不停想起他。

“我住的地室空气，度也低，我一抬手就能碰到天板。

“每次到了夜里，我不敢开灯，因为灯光总是让我回忆起我爸临死前看着我的模样，然后开始忍不住地思考他是什么时候咽气的，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是在恨我还是觉得解脱。也不敢关灯，屋里一暗，我会幻想他就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肤上的气像是他在抓着我的手。”

“我开始频繁地噩梦。我不断地跟别人说谎，粉饰太平。他们都信了，我的梦却变得更真实。”

“这是不是对我当初冷酷的报应？梁教授鼓励我好好生活，争取新的开始。我不懂什么样的人生叫重新开始，我的上一段人生又是从什么时候结束的。”

他牵动嘴角，个悲伤的笑，问：“是我杀了他吗？”

【是】【否】

即便方清昼对他人的总能保持冷静跟克制，即便她并不认可严见远脱离常态的执迷与疯狂。

可她依旧无可避免地受到了对方上那痛苦的真实。

严见远说：“我真的以为你能救我。【异常测定】这个项目，最初是为了我自己，可是怎么都不成功。唯一一个成功的人是沈知，你却不肯继续。”

“沈知。”方清昼提到这个名字时，闭了闭，无力地说，“我没有救过她。”

“沈知在被囚禁的八年里，失去了作为人类的认知。我教会她常识，让她学习重新思考。她在跟着我学习的时候，会因为获取到知识而兴。

“我看到她兴的样，受到的是悲哀。学会正确的事时，才发现什么是错误。在意识到痛苦的形态时，痛苦才会降临。在目送她离开研究所开始新生活的时候，我已经预想到她会有清醒的一天。”

方清昼声音重了一：“我从没有给予过她安宁，或者新生，因为我没有能教会她逃脱痛苦跟憎恨的方法，我没有那能力。我只是希望她可以从时间的尺度里获得短暂的和平。

“等她想起来的那一天，也许吕承已经死了，也许吕承过着惨不忍睹的生活，也或许沈知组建了新的家，人生有了新的支，不会再因为无法面对过去的遭遇而陷无法自控的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