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坦白(3/3)

他事到如今还唯唯诺诺的模样，也是来火：“我要听实话。老叔，你是几十年的老警察了。我就问一句，尸是不是你帮忙埋的？”

老人浑浊中泛着黄白的睛垂向自己的鞋尖。

冯队觉自己的大脑是个悬挂的铜钟，被人重重的敲击，手指在颤抖，带动着嘴、声音，都在发震颤，咆哮着声：“是不是你埋的！”

郑家厚极慢地了，承认：“是我。是我让埋了的。不然怎么办？”

“所以呢？你是真的为了他好，还是怕事败，上面追责？”冯队站了起来，恨不能把人从屏幕对面揪过来，掰正他的脸问一句，“你理不当，差害了两条人命，你不敢说对吧？你怎么得这么荒唐的事！”

郑家厚靠近了摄像，脸上堆叠着刻的皱纹，珠中的血丝密密麻麻地绕着瞳孔蔓延开，红得像要滴血：“我是背不起这个责，可是许远更背不起。他才十一岁，留在乡，唾沫星就能淹死他。”

“何况那是二十几年前，不是现在，当年的b市是什么治安？什么风气？梁益正他爸是警察，他舅舅也是警察，他们一家全是制。许远呢？他本上写的可不是十一岁。他上的时候，他爸为了能让他早上学不用代费，给他报早了一年。这要怎么办？有人能帮他吗？”

他拍着，好似字字句句发自肺腑：“我能保证，只要他留在b市，他一辈暗无天日！他会真的背上杀害亲爸、重伤警察女的罪名百莫辩！别什么真不真相，无所谓，只要他成了没人教还有劣迹的野孩，那对他落井石、诋毁诬陷，是人的本！”

“我让他跑，有错吗？这样的泥潭不跑，他死路一条，我也找不更好的办法啊！”

他说到后面泣不成声，用袖抹了把脸，无法自抑地大哭。

“那你让他跑哪儿去了？一个十一岁的孩能跑去哪里？！”冯队不为所动，冷冰冰地拷问，“你要是真认为自己没错，拿这理给自己开脱，为什么是现在这悔不当初的反应？老叔，你既然连直播都开了，那就脆，不要多余的时间来卖可怜。”

·

方清昼在村里转了两圈，没打听到郑家厚的落。跟周随容在田边坐着休息了会儿，手机响起来，发现是梁鸣破天荒的给她发了个视频邀请。

方清昼接了起来。

梁鸣那张不修边幅的大脸贴着镜，颇有冲击力。

他俨然在拿视频小窗当镜使，丝毫不在意对面是不是有人，摸了摸上冒的胡茬，欣赏着自己的面容，哼一声：“喂？”

方清昼说：“我挂了。”

“别啊！”梁鸣把手机拿远了，自觉将镜切换到后置，对着一片落地窗说，“我刷到新闻了，b市最近那么吗？”

方清昼调整了角度，提醒说：“我在帮忙找人，待会儿回公安局，你次先看一我背景，别当着他们的面火上浇油。”

“好吧。”梁鸣对那地方没有好，跟孙猴重游五指山似的一蔫吧了，“我昨天查了那张名片上的信息，正巧让我妈看到严见远的照片了。她说她可能认识这个人。”

他说着把手机对准边上人，梁母温婉的脸现在镜里，说：“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