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离开(3/4)

她在门拆开信封，倒两把钥匙，一张门禁卡，以及一张写着地址的纸。

方清昼抬起，朝前走了一段，果然看见一个杵立着、写着相同名字的小区指示牌。

方清昼怔然，意识到这是自己认知尚未彻底混时，给自己留的信号。心脏抑制不住地开始狂，产生了一退缩的念。

她的影在路灯凝滞良久，最终还是迈开脚步走了去。

方清昼游魂似地找到对应楼栋，刷卡、开门、上电梯。

拧开最后的门锁时，她心的惊惶到达了峰，心脏仿佛要从腔里蹦来，住她的咙，让她无法呼。

“嘎吱”一声响动。

门开了。

方清昼推手边的一开关，客厅白的灯光随之照亮了房间的布局。

整洁明亮，沙发等大型家上铺着层塑料布，看起来已多年无人居住，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她的注意力不受控制地落在厨房那个冰箱上。珠像是被什么牵引着，无法动弹地注视着方的冰柜，犹如里面藏着时间最悚怖的真相。

她拖拽着沉重的脚步走过去，在即将打开冰箱门的前一刻，又缩回了手。一步步后退，退到了客厅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

方清昼睫颤动着，屈服于来自本能的烈恐惧，两生在原地，怀疑自己要化在这瘆人的死寂里。

直到未阖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一个着黑机车盔的女人走了来。

方清昼陡然回神，惊骇中朝着台面的刀架扑去，抄起一把菜刀，转过来。

对方的鞋底在瓷砖上发清脆的踩踏声，形削瘦而，侧绕过餐桌时，灯光在她的肩背打畅又漂亮的线条，带着可以让方清昼呼之的熟悉。

是医院里的那个医生。

她旁若无人地踱步到冰箱旁，单手拉开一条冰柜门的隙，朝里看了一，形定住两秒，再镇定地合上。

从方清昼的角度，没能看见冰箱里的东西，视线中晃动着的全是对方优雅细到如同艺术品的手。

脑海中自动浮现那只手不手时的每一细节，连同修剪得净平整的指甲、弯曲的指节、冷白的肤、青的静脉。

正是这双手，在多年前的末，像是迎接着她，朝窗台的她伸了来。

等她握上去的一刻，它的主人对她说：

——“迎来到，外面的世界。”

此时，在她咫尺之距的前，女人慢动作似地转向她，摘掉了遮挡的盔，一张素净的、端秀的脸。

——属于方清昼的脸。

“嗬……”

“方清昼”瞳孔的焦距散开，双手无力地垂落。刀尖“哐当”一声砸到了地板上，迸裂开一小片锋利的刀片。

她地坐到地上，背靠着厨台，偏过，从一旁消毒柜金属外壳的反光上，看到了自己朦胧的五官。

偏圆的型，弯曲的眉。

她是沈知啊，她本不是方清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