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家嘴动了动，面难。

那天他在什么？

傅沉舟皱着眉去想，却发现记忆像一团糊住的浆，怎么都拽不一个清晰的画面。

傅沉舟惊愕：“你说什么？”

家愣了一，随即苦笑着摇了摇。

那天他随意叫沈晏坐，沈晏却站在桌边有些局促。

对他恶言相向。

而这还是在量也控制着的前提。

原来这人是觉得自己不能和他坐同一桌。

“不过您放心，每半年只一次，量也控制着，养上个把月就能养回来……”

他能承受的范围。

傅沉舟觉得这句话像一把尖刀，在他上来回拉。

养上个把月。

傅沉舟没说话。

傅沉舟想到这里，忽然觉得咙发。

一个从小站在佣人堆里伺候别人吃饭的人，你忽然把他到一张餐桌前，怎么可能不局促。

话落。

他留来，不过是为了查清楚他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于是变成了麻木。

他闭上，嗓音低得像是从牙里挤来的。

如果沈晏和他在一起之后还被沈家叫回去过血，那他真的不知该怎么面对自己。

“他一般什么时候回老宅？”

十二月十四号。

傅沉舟沉默了很久，久到家以为他不会再开了。

他刚回国那阵，不就是这么对沈晏吗？让他端茶倒。

“血型适的人，沈家几个少爷小里筛过，有几个能上的。但老爷自然舍不得动自家人，其他几位又是嫡支，也不好开这个。”

大多时候他记不太清，但他记得十六号。

不了，也不想。扔到这里，落个清净。

去年十二月，正是他回国的那个月。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了一句，像是生怕傅沉舟迁怒于他。

剩五个月呢？

“说。”

家忽然慨了一声。

他不知沈家所谓的控制着到底是什么标准，但从沈晏那张常年不见血的脸来看，恐怕和他理解的控制着不是同一个概念。

每天睁开就是一连串的日程，让他印象刻的便是边冒的助理。

这个问题问来的时候，他手指是凉的。

一句话，轻飘飘的。

留在仇人底，低，忍气，装乖顺。

家想了想：“平常一些节日和家里重要的日……还有就是……”

一忍就是好多年。

十二月十六号，他带沈晏去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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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和沈晏第一次吃饭的时候。

跑？

怎么可能不想跑，他比谁都清楚沈晏想离开。

他当时没太在意。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

十二月上旬他刚回国，事多，应酬多，见的人多。

家回忆了一：“去年……十二月十四号。”

“其实……晏少是真的厉害的。”

“沈正廷不吗？”

“所以这些年来，每次的都是……晏少的。”

沈晏在他回国的当天就主动找上门来，成了他的助理。

傅沉舟轻哼了一声。

傅沉舟恨的不止沈家，他同样恨自己。施暴的不止是沈家这些人，也包括自己啊。

说到这儿，家又停了来。

不能同桌吃饭。

“还有就是……每半年，需要回来……一次血。”

刨去养的这一个月，真正好端端的日加起来不到半年。

也就是说，十二月十四号那天，沈晏已经跟着他了。

家被他这反应吓得哆嗦了一，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地解释。

傅沉舟咬了后槽牙，“最近一次是什么时候？”

“老、老爷不好，前些年查来一罕见的血病，需要定期置换血维持……”

像在说一件微不足的小事。

“沈总……也不怎么喜晏少。早年沈总提过几次，说晏少格太沉，不像别的孩那样活泼讨喜。老爷就说，在老宅养着也好，正好教教他什么叫孝顺，什么叫听话。”

半年一次，一次养一个月。

“后来沈总就没怎么过了。”

“在这里被磋磨成这样，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想过去哪儿。换作别人，早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