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的，凉的，白的。

苍明跟在他后，距离不到一步。

“雷昂。”他说。

他没有回。

他走到镜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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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明站在他后，也在看那面镜。

镜里没有他的倒影。

封染墨把这个念锁肋骨之间。

“第四次？”

封染墨迈步走向镜。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一分钟，也许十分钟。

“你去过镜世界吗？”

这一次的觉和之前不同——不是没有方向、没有重量、没有时间的虚无，而是一被什么东西托着的觉。

他的脚步声在空的走廊里回，每一步都拖着回声。

像有人在他脚铺了一层看不见的垫，的，弹弹的，每一步踩去都会被轻轻弹回来。

第三次去的时候，他砸碎了那面穿衣镜，但它又现了。

他在准备战斗。

封染墨走传送门。

但他说过，院在等他们。

他的意识在封染墨袖里，和赤学院的光、游乐园的光挤在一起。

其他人也有镜像，他们也需要切除镜像。

他的手从袋里了来，垂在侧，手指微微张开。

和他第三次去时在空房间里看见的那面镜一模一样。

“你想去吗？”

没有门。

没有他。

镜里映走廊的倒影——白的墙，白的天板，白的地板，日光灯。

他在想——不是在想要不要去，而是在想封染墨为什么这么问。

灰白的混沌吞没了他。

他们只是在等——等封染墨来，等封染墨告诉他们该怎么。

封染墨站在走廊中央，望着那面镜。

雷昂没有再问。

雷昂沉默了一秒。

护士给每个人都安排了手术——封染墨是第一场，但不是唯一一场。

和之前一模一样的走廊——白的墙，白的天板，白的地板。

他在读封染墨的表，在读封染墨的语气，在读封染墨问这个问题时的所有细节。

他的睛在封染墨脸上扫过，从银灰的眸到苍白的嘴，从苍白的嘴到没有表的颌。

他在想——镜还在。

走廊的尽有一面镜——不是传送门那大的镜，而是一面普通的穿衣镜，木质的边框，漆成白。

镜面不是凉的——是温的。

现在镜像切除了，他变成了空壳。

但他们没有去。

他顺着那觉走。

“大人。”

他收回手，手指上净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五十个玩家，不是只有封染墨一个人。

他的手腕上还残留着苍明手指的——凉的，的，像几铁钉钉在肤上。

走廊。

镜里还是没有他的倒影——只有走廊，白的，空的，像一条通往虚无的通。

他睁开。

他们不知镜世界在哪，不知镜像是什么，不知切除的方法。

雷昂站直了。

封染墨知他在读。

封染墨没有停。

封染墨了。

和那杯永远温的茶一样的温度。

他的眉皱了一，但他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镜里的走廊空的，好像他本不存在。

“大人。”雷昂的声音从后传来，“你又要去？”

他的手指穿过了镜——没有阻力，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他不在乎——反正什么都读不来。

日光灯嗡嗡作响，消毒的气味刺鼻。

“嗯。”

但有一个不同。

封染墨站在镜前，望着那片空白的镜面。

他等了四天，等到封染墨切除镜像，但其他人呢？

其他人的镜像呢？

。

“想。”雷昂说。

“嗯。”

“没有。”

他在等封染墨来切除他的镜像。

他伸手，碰镜面。

然后他的脚踩到了地面。

他转走向传送门。

封染墨的脑里闪过一个念。

他们——不是“你”，是“你们”。

他们站在走廊里，等了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