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他数到第六扇窗的时候，停了来。

他走了走廊。

他在想——这个白大褂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笑——是一更复杂的、更难形容的肌运动。

他在想——第二层。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女人，站在虚空里，面朝着窗的方向。

苍明跟在封染墨后，也走了房间。

第二层有多少扇门？

但这个白大褂穿着白大褂，站在科诊室里，说着像规则一样的话。

那里有一扇门，和走廊里的门一模一样——白的，银的门把手，门上的牌写着三个字：“第二层”。

包括这个白大褂，包括护士，包括——

苍明跟在他后。

白大褂说每一层都有门，每一扇门后面都有东西。

一样。

他是工作人员吗？

他不能怀疑苍明。

苍明站在门，靠着门框，浅的睛望着白大褂的方向。

门把手是凉的，的，没有雾。

还是他在骗我？

苍明是他的队友，是他在这本书里唯一的盟友，是那个在楼机上用手住横杆、指甲崩断了也不松手的人。

他不知。

封染墨望着那个女人，望了两秒钟。

她在想——她是谁？

“你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如果你先找到它，你切除它，你通关。

如果他连苍明都怀疑，他就真的只剩一个人了。

她的脸是苍白的，嘴是青紫的，睛是闭着的。

他只能走去，然后数。

如果它先找到你，它切除你，它取代你。”

窗外面有一个人。

封染墨瞥了一窗外面——灰白的虚空，什么都没有。

还是他是镜像？

苍明没有看他。

他看了一后的苍明。

他的右手垂在侧，手指微微张开。

第三扇，第四扇，第五扇。

一样。

第一层只有一扇门，科诊室。

但不是同一条走廊——因为这条走廊的两侧有窗。

他的表还是空的，和之前一样。

不是镜像，不是倒影——而是一个真人。

不是病房的窗，不是办公室的窗，而是那老式的、木框的、玻璃上贴着十字胶带的窗。

像一个人的脸在尝试一个它从未过的表。

封染墨站在门，望着那些窗。

他唯一知的是，他不能相信任何人。

你在找它，它也在找你。

他拧了一，门开了。

和之前的走廊一模一样——白的墙，白的天板，白的地板，日光灯嗡嗡作响，空气中有消毒的气味。

白大褂的嘴角弯了一。

她的双手贴在玻璃上，手掌是透明的，透过手掌能看见后面的虚空。

她的嘴在动，在说什么——没有声音。

他不知。

门后面不是房间，而是一条走廊。

他在准备战斗。

窗外面是灰白的、混沌的、没有边界的虚空——和传送门后面的虚空一模一样。

苍明在看封染墨的背影。

“第三层怎么走？”封染墨问。

然后他走房间，从白大褂边走过。

封染墨望着苍明那只微微张开的手，望着那几新生的、粉红的指甲，看了不到一秒钟。

护士说镜世界没有规则，没有时间限制，没有工作人员。

封染墨走到那扇门前，伸手，握住门把手。

他的闭着的睛对着墙的方向，张开的嘴对着天板的方向。

他的闭着的睛从墙的方向转到了苍明的方向，像一朵向日葵追着太转。

不包括苍明。

他从白大褂边走过的时候，白大褂的转动了一——不是看他，是跟着他。

封染墨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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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褂没有动，没有看他，没有说任何话。

还是他是另一个被困在这里的玩家？

封染墨望着那扇门，看了两秒钟。

他们走过第一扇窗。

他的表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微微前倾，重心落在了前脚掌上。

他走过第二扇窗。

白大褂抬起手，指向房间的另一侧。

然后他收回了目光。